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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摸摸下巴,很吓人吗?他倒是觉得还挺威风的,沉吟片刻朝谢泠认真行了一礼。
“若你能护送我到京城,我定让人给你好多好多银两。”
谢泠一听气得直起身,伸出手指戳他额头:“上次答应的还没给呢!”话落又自己消了气,声音放轻:“那你得紧紧跟着我,这外面全是坏人。”
云景闻言默默闭嘴,不敢多言。
周洄眼珠一转,识趣地往谢泠身边靠了靠,又伸手攥住她的小拇指,乖乖点头:“我一定跟着姐姐,死也不离开。”
看着他一副清冷出尘的模样,愣是说出这般软糯的话,谢泠脊背窜上一股酥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将云景拽回木屋,谢泠端详着他肩头没入的箭羽,摇头道:“如今既没烈酒,也没金创药,我不敢再贸然拔箭。”
云景坐在桌前,面色苍白,瞟向床底:“床下有我放的一坛清酒,墙上挂着的是治疗外伤的药草。”
“你倒是备得周全。”谢泠侧目冲周洄使个眼色。
周洄立刻会意,乖乖过去蹲下身,将手探入床底,很快摸出一个酒坛,他捧着酒坛起身,小心翼翼地递到谢泠面前,轻声道:“给。”
谢泠单手接过放到桌上,瞥见他这副听话懂事的模样,不由得眉开眼笑,夸了句:“真懂事。”
要是恢复之后也能这般乖巧懂事便好了,这般想着,谢泠唇角笑意愈深。
周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宛如天边那轮弯月,明媚动人,这民间竟有这般好看的姑娘
就是年纪大了些。
他正看得出神,耳畔却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不由得眉头紧蹙,侧目看向那人。
云景忍不住调侃:“早知姐姐喜欢这种”话没说完,被谢泠一个眼神,将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泠收敛神色,准备为他拔箭,却发现自己只一只手能用力。
身旁一道阴影压下,周洄蹲在她旁边,盯着她的右手臂抬眼问道:“是脱臼了吗?”
谢泠点点头。
不等她吩咐,周洄已伸出手,动作轻缓,指腹轻轻捻起绷带边缘,将其一圈圈解开,露出底下青紫的肌肤。
掌心顺势托住她的小臂,刚要用力,顿了顿,抬眼望着她:“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一落,只听咔一声脆响,谢泠疼得五官都挤作一团,强忍着没出声。
“很疼吗?”周洄的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谢泠眼泪都要涌出仍摇头:“不疼,一点也不疼。”她深吸一口气,活动了几下手臂,虽仍有不适,但也能抬举,对着周洄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周洄觉得自己帮了大忙,笑着挠头:“都是兄长教我的”
谢泠眯眼:“你兄长是?”
“姐姐我真的要死了”云景倚靠在墙上,脸色愈发苍白,面无表情道:“先顾顾我这将死之人吧,求你了。”
若非还要靠他引路出这休云岭,谢泠真想一剑砍劈了这山中色狼,她默不作声,低头专心为他处理箭伤。
周洄被冷落在一旁,只好乖乖坐回床沿。
木屋霎时静了下来,只剩火苗噼啪作响,夹杂着云景时不时的闷哼声。
周洄目光黏在谢泠身上,他瞧着她专注地为云景清理伤口,眼前画面无端让他感到熟悉,又见云景疼得龇牙咧嘴,对着她嗔怪,她作势要打,那人又立刻求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从心口涌出。
他坐在床沿,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只觉得这疗伤的过程,格外漫长。
等了又等,他轻声开口:“还没好吗?”
谢泠正低头缠着布带,头也没回,随口道:“困了便先睡,那不是有床吗?”
身后传来一阵轻响。
她刚转头,便见周洄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幽怨:“我想和姐姐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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