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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手毛脚的体育教练罕见地叮嘱他八百遍不能乱丢,沈铎眼红道:“赚钱了哦,许教,这相机看起来就好贵。”
许教练拍了他脑门一下,“是我的就好了,这是你们班白鸣珠的!”
原来是白鸣珠的,真有钱。沈铎哦了一声。
……
系统:“沈铎?”
沈铎回过神,正要走进大门,一道阴影从头顶掠过,他不由顿住脚步,陈教授回头问道:“怎么了?”
沈铎深呼了一口气,“没事,好像有只蝴蝶飞过去了。”
他没说,以那道阴影的巨大程度来看,绝对不可能是蝴蝶……
是更大一些的动物,还是……人呢?
可空中没有任何落脚点,一个人是怎么在墙壁上飞来飞去的?还想往我头顶丢东西,幸好避开了……
沈铎回头看向身后。
那险些落在自己脑袋上的东西,是一滩黏稠的溶液。
-
入口处的安检,已然废弃。
宣传册散落一地,与潮湿砖缝中的苔藓糅合。
如果不是才从一辆巴士车上下来,他们几乎要以为自己穿越时空之门,身临末日废土之地。
雕塑馆已经荒凉了百年。
他们,就是这百年来唯一的访客。
“请问,有人吗?”
钟莹莹小心地问,回声荡到了远处,又空空地荡了回来。
她拿起一本宣传册,简单地翻了起来,“唔……这座场馆一共有三层,馆长办公室是在……”
吕凯骂道:“摆什么谱?不是他邀请我们来参赛?还得老子跑上去找他吗?”
“我倒不认为我们非得去办公室。”
所有人都看向忽然说话的沈铎。
除了关樊两兄弟,其余人对他都没印象。
吕凯瞧了眼关樊的黑脸,意味深长地笑了:“小兄弟,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我看你比有些声大不顶用的人靠谱。”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铎也懒得计较自己的称呼从“毛崽子”变成了“小兄弟”,将宣传册上“蝴蝶雕塑馆”一行字亮出来。
“我们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雕塑师,为老艺术家逐梦的天才。”
“不管我们有没有天赋,在进入到场馆内之后,就要以一位艺术家的视角去看待问题。”
“商馆长,也是一位艺术家,他会和我们在办公室这么无聊的地方见面吗?”
关樊气极反笑,“操……说得有鼻子有眼,几天不见还整上艺术家视角了,那你觉得不去办公室应该去哪?我听听你还能放什么屁。”
“放屁的人只能听见屁,”吕凯说道:“不像我们,听到了小兄弟高深的见解。”
陈文轩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示意沈铎继续往下说。
沈铎耸肩,“其实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想要找到最完美最有灵魂的雕塑’,商馆长的想法听起来就很抽象,按照这个思路……没准儿他想和我们见面的地方也是类似的场所。”
钟莹莹思索道:“有点意思……那就是存放着最完美……最有灵魂雕塑的地方?”
她翻阅着宣传册,“等等,还真有这样的介绍词,就是——”
“破茧系列?”
陈文轩与她异口同声,不由笑了,“我按照小沈的思路延伸了下,果然没错,商馆长对自己父亲的创作一定引以为傲。”
小女孩也欢呼:“那我们就快去快回吧!”
气氛从未如此和谐,连吕凯都融入其中。
沈铎跟上众人的步伐,往“破茧”系列的展览厅走去。
一双眼眸死死盯着他,正是咬牙切齿的关樊。
一个总是在他脚下求饶的小丑,被人夸了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从前所热衷的事,就是用唾沫、拳脚还有辱骂擦拭掉一个人在这世上的存在感,让他发自内心觉得自己的狗屁人生毫无价值,为此涕泗横流。
他没有意识到,在沈铎重新找回了存在感、在他的价值被周围人一再肯定、在他的唾沫拳脚还有辱骂一概无用的当下,他对沈铎的恨意达到了最顶峰。
他甚至想让他死。
-
关樊的阴暗想法,沈铎有一点察觉到。
但他此刻,还顾不上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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