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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不对（第1页）

整个京城，早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谣言场。

顾闻渊轻轻看向牢外，忽然低声：“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怕，我不过写了几句话，他们就疯了。是不是因为，那些事本来就是真的？”

牢里安静得可怕，沈昭宁终于开口：“东宫那场火，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闻渊眼神第一次变了，那种始终平静的壳，像忽然裂开一点。

半晌，他轻声道：“我那年十六，在东宫做侍读。火烧起来的时候，太子还在书阁。他说外面有人，让所有人别出去。”

空气骤然一静，沈昭宁眸光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顾闻渊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像风：“外面有人守着，谁出去，谁死。”

这一瞬，连楚宸骁都猛地攥紧手指，因为这已经不是不救，这是围杀。

顾闻渊继续低声：“后来火越来越大，东宫的人开始撞门。可禁军没来，没人来，整个东宫像被故意封死。”

火把轻轻晃动，牢房死寂得吓人。

而顾闻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比哭还冷，“你们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第二天，满朝都在说，太子谋逆，所以该死。”

沈昭宁终于轻轻闭上眼，因为她终于明白，顾闻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是疯子，他只是亲眼看着，一群人被烧死。

然后天下人告诉他：“他们活该。”

而就在这时，顾闻渊忽然抬头，第一次真正看向楚宸骁，“殿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拖进来吗？”

楚宸骁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顾闻渊轻声：“因为只有皇子开始被怀疑，皇帝才会真的害怕。”

承天门前，天还没亮，整条长街却已经堵满了人，没人敢大声说话。可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看，因为城门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名字，白纸黑字，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张巨大的招魂榜。而最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东宫遗录

下面，是一长串名单。有人是当年东宫属官，有人是禁军统领，甚至还有如今朝堂重臣。更可怕的是，其中不少名字，已经死了。而剩下那些活着的人，此刻，正在京城各处疯狂发抖。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顾闻渊不是在乱写，他真的知道，消息传进宫里时，皇帝正在更衣，老太监跪着念完，整个内殿死寂一片。

半晌，皇帝缓缓抬头：“贴了承天门？”

“是。”

“谁发现的？”

“巡城禁军。”

皇帝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声极冷，“好，真是好，如今连承天门都成了书墙。”没人敢接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挑衅，这是在告诉整个天下：“东宫案有鬼。”而最致命的是，百姓开始信了，因为妖书如果全是假，朝廷为何如此慌乱？为什么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为什么韩肃会死？为什么皇帝突然封宫？

所有人都开始自己拼答案，而人一旦开始自己拼，就会越来越可怕。与此同时，朝堂已经彻底乱了。名单上活着的大臣，今日几乎全都称病未朝，还有人连夜派人烧旧信。有人偷偷送家眷出京，甚至连平日最镇定的老臣，如今都开始互相试探。

“你当年......到底知不知道那场火？”

一句话，足够让多年同僚瞬间翻脸。因为现在，谁都不敢信谁。而另一边，诏狱，顾闻渊正在慢慢磨墨。像外面天翻地覆，都和他无关。沈昭宁站在牢外，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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