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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这里有密档（第1页）

而最可怕的是，皇帝居然亲口问出来了。

许久，大太监才硬着头皮跪下：“陛下，妖书乱言，不可轻信。”

皇帝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意极冷。“不可轻信？那为何它写的东西，总能查出真的？”

空气瞬间凝住，没人敢再开口。因为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地方，妖书如果全是假，反而没人会怕。可偏偏，它总能掺进真东西，像毒里混了蜜，让人明知危险，却还是忍不住信。皇帝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那场火。十年前，东宫大火烧了一夜，宫人惨叫，火光映红半座宫城。而那一晚，他亲自下令封宫，很多事，连他自己都不愿再想。可如今，那些被埋起来的东西，居然开始一点点往外冒。

想到这里，皇帝忽然低声：“去把韩肃叫来。”

一炷香后，兵部尚书韩肃跪在御书房。他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这些日子，东宫旧党名单一出，他便成了众矢之的。如今被单独召见，额头全是汗。

皇帝盯着他很久，忽然问：“韩肃，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韩肃立刻叩首：“二十三年。”

“那你告诉朕，东宫那场火，到底有没有人活着出去？”

韩肃脸色瞬间惨白，这一瞬，整个御书房空气都冷了。因为他没想到，皇帝会直接问这个。而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迟疑了。只有短短一瞬，可皇帝还是看见了，龙案后的手，忽然慢慢攥紧，“你也不知道？”

韩肃猛地伏地：“臣不敢妄言！”

“是不敢。”皇帝声音越来越冷，“还是不敢说？”

韩肃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后背已经湿透。而这一刻，皇帝终于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因为连韩肃这种老臣，都开始迟疑了。怀疑这种东西，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如今，甚至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去想：“万一呢？”

而另一边，诏狱偏牢。沈昭宁正在翻看新送来的妖书，是谢重山偷偷带进来的，如今外面搜书越来越严，可妖书却越来越多，像根本烧不完。

谢重山低声道：“最近出现了一批新内容，全在写宫里。”

沈昭宁缓缓翻开，第一页，便是：先帝驾崩前夜，曾单独召见东宫。

第二页，那夜之后，东宫再未入宫。

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因为这些东西，已经越来越接近核心。而最诡异的是，如今妖书的风格也变了，最开始，顾闻渊写得极克制，像故意留白。可现在，越来越多人加入，有人添油加醋，有人恶意编造。甚至开始有人假借“妖书”名义杀人。整个京城，已经彻底乱了。

想到这里，沈昭宁忽然低声：“顾闻渊失控了。”

谢重山一怔：“什么意思？”

“最开始，妖书是他在控制局势，可现在......”

她轻轻合上册子，“局势开始反过来控制所有人了。”

因为如今，已经没人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甚至连顾闻渊自己，恐怕都压不住了。而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牢门打开。楚宸骁走了进来，这些日子，他明显瘦了，眼底也多了疲惫，可看到沈昭宁那一瞬，神色还是缓了一点。谢重山识趣退了出去，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半晌，楚宸骁忽然低声：“父皇开始怕了。”

沈昭宁轻轻抬眸，“怎么说？”

“他今日召见韩肃，第一次亲口问东宫有没有人活着。”

空气微微一静，沈昭宁终于轻轻闭了闭眼，因为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连皇帝，都开始被妖书拖进去了，而这意味着：整个朝廷最后一道“稳”，也快没了。楚宸骁站在牢门边，沉默很久，忽然低声：“昭宁，你说，若东宫当年真有人活下来，会是谁？”

这一瞬，沈昭宁忽然没说话。因为她发现，连楚宸骁也开始问这种问题了，怀疑，终究还是进来了。而最可怕的是，没人能避免。

夜深，诏狱偏牢里只剩一盏灯，火光很暗，映得墙上影子摇摇晃晃。像很多年前那场火，还没烧完。

楚宸骁那一句：“若东宫当年真有人活下来。”

一直停在空气里。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终于轻声道：“殿下，你有没有发现，如今所有人都开始问同一个问题，谁活下来了。”

楚宸骁没说话，因为她说得没错。从皇帝，到百官。再到京城百姓，所有人都已经被拖进了这个漩涡。而最可怕的是，没人知道答案，所以怀疑才会越来越疯。

沈昭宁缓缓抬头：“可顾闻渊真正想让人看的，恐怕不是谁活着，而是，谁想让那场火永远埋下去。”

风吹过长廊，灯火轻轻晃动。这一瞬，楚宸骁忽然意识到，他们之前一直在追“妖书”。却忘了最重要的事，十年前那场火，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就在这时。

谢重山忽然快步赶来，脸色极难看，“殿下，宫里出事了。”

楚宸骁猛地转身：“又怎么了？”

“韩肃死了。”

空气骤然一静，“什么？”

“一个时辰前，在府里自尽，死前......”

谢重山顿了顿，“他烧了一整间书房。”

沈昭宁心口猛地一沉，韩肃，兵部尚书，东宫旧党名单上的人，也是今日刚被皇帝召见的人。如今，居然死了。而且还是烧书后自尽，这一切太像灭口，更像：有人终于撑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赶到韩府。整座书房已经烧成废墟，空气里全是焦糊味，韩肃尸体就倒在门边，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玉佩，像临死前都不肯放。

段沉低声：“门从里面锁着，看起来真像自尽。”

可沈昭宁却缓缓蹲下，目光落在韩肃袖口。那里，有一小片灰，不是普通纸灰，而像烧过的绢。

她忽然抬头：“书房烧掉前，这里有密档。”

楚宸骁眸色微沉：“关于东宫？”

“很可能。”

因为只有这种东西，才值得韩肃临死前亲手烧。而就在这时，段沉忽然从废墟里翻出一只铁盒，铁盒已经被烧变形。可里面，居然还剩半卷没烧尽的旧册。沈昭宁立刻接过，封皮只剩两个模糊字迹：东......录，她缓缓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承明二十三年九月初七，东宫失火。

空气瞬间死寂，因为这竟是当年火案原录。众人立刻围上来，可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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