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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真是他（第1页）

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啊！”所有人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负责提灯的禁军，竟忽然捂着脖子倒下，鲜血瞬间喷了一地。人群骤然大乱，“有刺客！护驾！”火把疯狂摇晃，东宫废墟瞬间乱成一团。

楚宸骁猛地把沈昭宁拉到身后。下一瞬，黑暗里忽然又射出一支箭，直冲那只木匣！“砰！”箭狠狠钉进木板。供词散了一地。

段沉厉喝：“抓人！”

数十名锦衣卫立刻追进黑暗。可废宫太乱。风声，脚步声，雨声混在一起。很快，追捕声便远了。而地上，那名禁军已经断气，脖颈只留一道极细的伤口，像被人一刀封喉。沈昭宁缓缓蹲下，忽然发现，那禁军袖口，居然藏着半页纸。

她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知道真相的人，不能活。

空气瞬间安静，青竹声音发抖：“他们是在灭口......”

“不。”

沈昭宁缓缓抬头，“他们是在抢东西，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怕真相出来。”

楚宸骁低声：“你觉得是谁？”

沈昭宁沉默很久，终于缓缓道：“当年真正参与东宫火案的人。”

风忽然变大，吹得残破宫门吱呀作响。这一瞬，所有人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不同了。之前，他们以为妖书只是流言。后来，发现里面夹着真相。而现在，终于有人开始：“拼命阻止真相被翻出来。”

这意味着：顾闻渊写的那些东西，很可能真的刺中了某些人。与此同时，宫里也彻底坐不住了。皇帝深夜召见数位重臣，没人知道谈了什么。只知道，出来时，每个人脸色都极难看。

第二天，整个京城忽然开始戒严，城门加查。夜禁提前，甚至连书坊都被挨家搜查。

青竹站在街边，低声骂：“现在倒像整个京城都有罪。”

旁边百姓却没人敢接话。因为如今，大家真的开始害怕了。不是怕妖书，而是怕：“妖书里那些东西是真的。”而更糟的是，就在东宫井案后，京城又出现了新的传言。

有人说：“当年东宫根本没死绝。”

还有人说：“那个孩子还活着。”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偷偷猜：“会不会就在如今几个皇子里。”

于是，原本只是针对楚宸骁的怀疑，开始扩散到所有皇子。宫里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皇子彼此疏远，妃嫔互相试探。连请安时，都安静得可怕。

像每个人都忽然开始想：“谁才是真的。”

而就在这时，沈昭宁终于发现了一件事，那份井下供词里，少了一页。最关键的一页，因为值守录最后，明明有撕裂痕迹。像有人提前拿走了什么，她盯着缺口很久，忽然轻声：“有人抢在我们之前，拿走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夜色沉沉。沈府书房里，烛火已经燃到第三根，桌上铺满东宫旧档，还有那份从井里捞出来的值守录。最末页，缺了一角。像有人硬生生撕走了什么，青竹盯着那裂口看了半天，忍不住骂：“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为什么每次都差最后一点！”没人接话，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轻易留下。楚宸骁坐在窗边，手里反复翻着那份名单。许子慎，冯德海，宋清玉。......每一个名字，如今都已经死了。

而最诡异的是，这些人之间，原本根本没有联系，直到东宫值守录出现，他们才终于发现：这些人，都参与过十年前那场“善后”。

沈昭宁忽然低声：“顾闻渊不是随便杀人，他是在清理知道真相的人。”

段沉皱眉：“可若他真想复仇，为何不直接公开证据？”

“因为他没有证据。”沈昭宁缓缓抬头。“或者说，他手里的真相，本来就不完整。”空气安静下来，她继续道：“所以他才需要妖书，用半真半假的东西，逼真正知情的人自己露出来。”

楚宸骁瞳孔微微一缩，因为这句话，终于把所有事情串起来了。顾闻渊从来没掌握全貌，他只是知道：十年前东宫有问题。于是，他开始写，一点点写，像拿刀在人心上划口子。谁怕，谁躲，谁灭口，谁就可能是真正的知情者。

想到这里，段沉后背发凉：“也就是说......如今死掉的人，其实都是被妖书‘钓’出来的？”

没人说话，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风吹得窗纸轻轻发响，屋里忽然安静得厉害，因为所有人终于意识到：顾闻渊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知道秘密。而是：他太懂人心。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锦衣卫快步进来：“陆大人！查到散书点了！”

空气骤然一紧。

段沉猛地起身：“在哪？”

“城西旧墨坊！”

“我们的人盯了三天，今晚终于有人进去！”

一炷香后，众人赶到城西。夜雨刚停，巷子里全是积水，那座旧墨坊藏在最深处，门板破旧，看起来早就废了，可越靠近。沈昭宁越觉得不对，太安静了，像有人故意等他们来。段沉抬手，数十名锦衣卫瞬间围住四周，下一瞬，“砰！”木门被猛地踹开，所有人冲进去，可屋里，居然空无一人，只有桌上，静静摆着十几本妖书，还冒着淡淡墨味，像刚印出来。

青竹头皮发麻：“人呢？”

没人回答，因为屋里根本没有逃跑痕迹。可偏偏，一个人都没有，楚宸骁缓缓走到桌边，忽然发现，最上面那本册子，封皮微微鼓起。他翻开，里面掉出一张纸，纸上只写一句：终于来了。

空气骤然一冷，段沉厉声：“搜！”

锦衣卫立刻翻查整间墨坊。很快，有人在后墙发现暗格。撬开后，里面赫然藏着一叠旧信，信纸已经泛黄，落款却让所有人变了脸色，东宫侍读，顾闻渊。

青竹猛地吸了口凉气：“真是他？”沈昭宁迅速翻开，第一封信，写于十年前，殿下仁厚，却不知朝中早已容不下东宫。

第二封：他们想逼殿下认罪。

第三封，墨迹甚至已经晕开，像写信的人当时手都在抖。

若臣有不测，请殿下千万莫信宫中之人。空气越来越沉，因为这些信，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伪造。而更可怕的是，最后一封，只有短短一句：火起之前，有人提前开了西门。

楚宸骁缓缓攥紧信纸，因为这和井下值守录，对上了。也就是说，东宫那场火，真的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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