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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魔侍就端着食盒过来了。
他们轻手轻脚地把温热的粥品和几样清淡的小菜摆在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凌墨看着桌上的白粥,心里微微一动。
他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两口粥,温热的粥水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苏月灼坐在对面,看着他慢慢吃,也没催他,只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等凌墨吃完,把碗筷放下,苏月灼才开口问:
“怎么样?身子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用麻烦。”
凌墨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抬眼看向苏月灼:“月灼,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月灼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没有半点遮掩的开口道:
“我打算留在魔界修行。”
凌墨听到这话,一点都不意外,反而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认同:
“这个选择很好。”
“魔界是仙界,邪修,隐族三方都插不上手的地方。”
“玉虚宫的人就算再想找你麻烦,也不敢贸然闯进来。”
“对你来说,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能安安心心修行,不用提心吊胆。”
他很清楚玉虚宫的嘴脸,只要苏月灼还在仙界地界,他们就绝不会放过她。”
“与其东躲西藏,不如留在魔界,反而落得清净。”
苏月灼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反问了一句:“那你呢?要不要也留下来?”
凌墨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点无奈:“我不能留下。我必须回青玄派。”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师傅把我养大,教我修行,我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肯定早就急坏了。”
“我必须回去,给他报个平安。”
妙雪听到这话,在神识里偷偷跟苏月灼嘀咕:“月灼,他根本不知道,之前凌烬说过,玄真就是受他所托,才照顾凌墨的。”
“那时候他昏迷着,啥都没听见。而且我总觉得,凌烬大人未必会放他就这么回仙界吧?”
苏月灼没接妙雪的话,只在神识里让她别乱说话,面上依旧平静,看着凌墨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她懂他。
他和她不一样。
她无牵无挂,可凌墨不一样。
青玄派是他的宗门,师傅和师兄弟是他的亲人,他不可能抛下这一切,留在魔界。
凌墨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微微一涩,温声开口:
“看到你如今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我明日就动身,启程回青玄派。”
苏月灼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壁,低声应了一句:
“好,一路保重。”
没有多余的挽留,也没有矫情的不舍。
她知道,这是两人必须走的路。
就像她必须留在魔界,一步步往上走,直到有能力对抗那些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凌墨看着她淡然的样子,喉结微微动了动。
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魔界?”
苏月灼抬眼看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认真真地开口:
“最起码,也要等我修成结婴之后。”
这句话一出,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墨愣怔在原地,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金丹是踏入中阶修士的门槛,可结婴,是登天梯。
多少天赋异禀的修士,困在金丹圆满一辈子,到寿元耗尽的那一天,都摸不到结婴的门槛。
苏月灼的资质不差,本就是金丹期。
这才会失去金丹以后又能从练气修回金丹。
可结婴不一样,机缘,悟性,心境,少一样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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