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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内城决战（第2页）

“有何不妥？”

石敬瑭侧目看来，询问出声。

李存审凝视片刻，缓缓摇头：“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几招有些眼熟，像是刘氏家传的军中剑术。”

“镜心魔既要将刘鄩演得逼真，演得像样，让武生习练刘氏剑术，也很正常。”

石敬瑭轻笑：“莫忘了，刘鄩的两个儿子与侄子可都在洛阳中活得好好的。”

李存审闻言，也觉得有理，便没再多说。

台下文臣席间的混乱已经逐渐平息，梁军溃兵陆续开始返回戏台，不过动作很慢，像是不敢再次惊扰群臣百官一般，多有避让，散布席间缓缓移动。

那些跌倒的官员，也在同僚的相互搀扶下重新落座。

只是一个个衣衫凌乱，官帽歪斜，再也不复入场时的庄重。

有人面露怒色，却终究不敢当场发作。

只能低着头，尽量不让戏台上的皇帝与席间其余人看见自己狼狈模样。

也正因如此，几乎没有人留意到，距离戏台较近的梁军武生重新回到戏台上，手中兵器已经在混乱中完成了更换。

先前的木刀、木枪与无锋铁剑，被丢弃在木案与台道附近。

此刻他们手中所握的，乃是自木箱暗格之中取出的真正利刃。

刀锋在火光下闪烁，与那些经过特殊打磨得戏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马面仍在一众梁军武生之中，手持一杆长枪，却始终落在阵形边缘。

身旁几名武生的呼吸较之先前，明显急促了些许。

倒不是因为演出的劳累，更多的还是因为紧张。

有些人的手指甚至在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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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多的人，眼中却带着一种压抑依旧，即将得到释放的狂热。

他们是伶人，也是不良人！

马面透过混乱人影看向戏台中央，李存勖与刘鄩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

一个自下而上，一个自上而下。

两人周围的唐、梁武生也在有意无意间，将他们逼向中间主台——由朱红墨线绘制的中心区域。

镜心魔仍旧落后李存勖半步，没人觉得不妥。

从他登台开始，便始终站在那方位。

他替李存勖挡过箭，杀过敌，也数次在李存勖身后挥剑。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他将剑锋抬得再高些，距离李存勖再近些，也不会有人怀疑。

李存勖一剑逼退面前梁军，踏上台阶中间那处平台。

刘鄩也在同一时间斩倒勉强唐军。

两人隔着丈许远的距离，遥遥相对。

周围战旗翻滚，唐、梁武生仍在彼此厮杀。

可那一片看似杂乱的人群，却恰好将主台中央围成一座无人能够轻易靠近的圆阵。

李存勖望着眼前的刘鄩，脸上难掩兴奋。

这便是他期待已久的最后决战，也是这一出好戏的最后高潮！

刘鄩缓缓抬剑，剑锋在灯火中寒光凛冽。

李存勖也将长剑横于身前，剑刃映着微光。

两人同时迈步，杀向对方。

李存勖身后，镜心魔眼角余光看向掌鼓乐师。

那乐师双手紧握鼓槌，额头早已渗出冷汗。

镜心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下一刻——

“咚咚咚咚咚~”

第三声鼓骤然响起。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轻快、密集、极具节奏感的鼓点。

鼓声疾风骤雨，急促得令人呼吸停滞，心跳加快。

戏台下方，一只藏在黑暗中的手同时抓住铁栓。

缓缓向外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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