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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阴至邪的纯粹阴气,与漆黑的古怪雷霆,从大营东侧碰撞到大营西侧,又从大营南侧碰撞到大营北侧。
整座中军大营都成了两人的战场,所到之处所有设施化作碎屑,地面坑坑洼洼,那企图将整座大营都吞没的火势几乎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所扑灭,只剩零星火堆好似风中残烛一般摇曳。
朱友文身上的伤势一添再添,满头鲜血,各色淤肿将脸上染成五颜六色,一只眼睛肿胀得厉害,已是睁不开。
身上的伤势更为严重,浑身上下难见一块好肉,仔细看去还给人一种坑坑洼洼的感觉,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碎了多少,纯靠内力在那里吊着。
两侧肩膀都有不同程度的塌陷,右臂翻折,左臂也是扭曲得厉害,双拳之上更是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此番模样,远比当初朱友珪封印囚禁他时更为狼狈。
不过,他的嘴角却仍是上扬着的,尽管有些勉强,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但至少这一战是痛快的。
韩澈情况虽比他好点,但周身血肉与肌肤撕裂严重,虽有着泣血录的操控,血液未曾倾溃而出,却也好似肉体濒临崩溃一般,相较而言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嘶看来你杀不了我了!”
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颤,听着身后铁甲摩擦而起的“哗啦”声响,朱友文强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痛苦,缓缓的、颤颤巍巍的挺直了腰杆,朝着韩澈鼓动了一下眼睛,却是不知道眉头有没有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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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些可惜!”
韩澈并未看出朱友文的挑衅,只是越过他,眺望了一眼其后边不远处浩浩荡荡而来的梁军,神色微微一垮。
似是有些无奈的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朱友文啧啧道:“啧啧!就你这样子,可别死了啊!”
“呵呵!快滚吧!你若是这般死在那些蝼蚁手中,倒是有可能把老子笑死!”
朱友文冷笑一声,此番交手虽被全面压制,嘴上却是不认输的反讽。
倒不是真如何惺惺相惜的在乎韩澈的生死,只是他有预感,这一身伤势一旦恢复,他的武功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下次亲手杀死韩澈,心头方才能真正畅快啊!
“走了!”
韩澈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转身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战他可谓是小心翼翼的给朱友文喂招,生怕下手轻了让这家伙飘起来,接下来的日子里有所懈怠。
又怕下手太重了给这家伙打自闭了,彻底摆烂。
为了合理的放过这家伙,还得一直拖着演戏,直至梁军赶来,那是真的不容易。
而最不容易的是,他还得去赶下一个场子!
哎
······
梁军赶到,龙辇上前。
“二哥!”
朱友贞惊呼一声,从那龙辇上飞奔而下,一脸悲痛与惊慌的上前扶住朱友文,转而朝着大军之中吼道:“行军医官呢?还不快死过来给朕二哥医治!”
“还死不了,就是可能得躺上一段时间了!”
朱友文自是不会信朱友贞的假惺惺,不过有韩澈这个恐怖的强敌在,只要朱友贞脑子没被驴踢,就不会行那过河拆桥之事。
“无性命之忧就好!无性命之忧就好!”
朱友贞似是松了口气一般,双眼却是在悄然扫视四周,寻找着先前与朱友文对峙的身影。
朱友文挣脱朱友贞,自行走向挎着药箱飞奔而来的行军医官,幽幽说道:“别找了,他没死,而且伤势比我轻,已经走了!”
······
晋城县城,城内火光已是亮如白昼。
东侧城门却是忽地顿开,一支骑兵飞奔而出,略作停留之后,便在一名玄冥教恒山分舵教众,亦或者说墨影斥候的招呼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城北上。
城楼顶上,一道斗笠歪斜的身影自中军大营的战场收回目光,身形一晃,无声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
(这一段一章写不完,所以昨晚第二章没更,两章合在一起,赶到现在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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