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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这戏排的好（第2页）

他这话说得实在，坦荡得连太后都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皇帝又说：“公主若真喜欢京城，就多住些时日，什么时候挑到了合意的人，什么时候再说！不急着走！”

说完他端起酒盏，朝朱代容举了举，便不再看她了。

朱代容站在原处，愣了一下，随即行了一礼，坐了回去。

她原以为自己会难过，会失落，会像之前那样在驿馆里翻来覆去地想不通。

可坐下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松了。

她想起方才戏台上三霄娘娘并肩站着的模样，想起云霄那句“姐们儿，咱们尽力了”。

她也尽力了。

她在大晏的皇帝面前，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把该做的事都做了。结果没成，可她没有遗憾了。

公主坐回席位后，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正正好。

辛使臣在不远处的座位，因为这词宴会人多眼杂，他们便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而此刻的宋知有正坐在朱代容旁边的座位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热茶，望着台上空荡荡的戏台出神。

她忽然见朱代容转头朝她看着，她赶紧站起来，行了一礼。

朱代容摆摆手，说：“坐，本公主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你不必拘礼。”

她在宋知有旁边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两碟没怎么动过的果子。

朱代容先开了口。

她说：“宋先生，我方才看戏的时候，一直在看台上，可我方才看你的时候，你又似乎一直在看人。”

宋知有说：“公主看台上，看的是戏，我看人，看的是看戏的人。”

朱代容笑了一下，说：“你这个人说话有意思。”

她顿了顿，又说：“我最近在读《封神演义》。”

宋知有点了点头，说：“我知道，高大人给辛使臣送过书。”

当时知行书肆的书都被买完了，知行书肆的印刷坊还在加班加点的印刷，本来宋知有想要让伙计们先回去休息的，没想到高大人亲自来书肆找她要书，还是给玄澜国使臣的，她就只能先让印刷坊整理出一本。

所以她便知道此事。

朱代容说：“对，我读了好几遍了，没想到这个故事真是太精彩了，每读一遍，我的感受和心境就变得不同了！”

宋知有问：“请问公主可看出了什么？”

朱代容想了想，说：“说来也可笑，本宫居然看出了天命。”一边说着可笑，朱代容脸上真就挂着讽刺的笑，宋知有不明白她在讽刺什么？

“我觉得，书里所有的人，都逃不开天命，纣王逃不开，妲己逃不开，闻太师逃不开，三霄娘娘也逃不开！他们不管怎么选，最后都走到了同一个结局！所以我觉得，这书是在说——天命面前，人做什么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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