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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太子太傅上课啦(第1页)

除了皇帝对此有感而之外,太子太傅看了《岳飞传》更是感触颇深。

这位太子太傅姓季,名元修。

三朝老臣,须皆白,平日里走路都要人搀着,说一句话喘三口气,朝堂上已经很久没有人听过他主动开口了。

平日早朝他大多靠在蟠龙柱边打盹,偶尔被皇上点名问两句才颤巍巍地站起来,答完了继续打盹。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怀里揣着一本蓝绫封皮的《岳飞传》,从队列里走出来的时候,拐杖也没拄,腰杆挺得笔直,一双老眼在花白的长眉下亮得惊人。

满朝文武都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他。

他站在金銮殿正中央,面向龙椅上的皇帝,背对着满朝文武,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诸位,《岳飞传》想必都看了,风波亭之狱,老夫愿称之为千古奇冤,但老夫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冤案?”

殿上鸦雀无声。

站在前排的几个大臣彼此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有个年轻些的御史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不是怕季太傅,是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季太傅转过头,目光从文官列扫到武官列,每一个字都像他年轻时在都察院弹劾权臣那般掷地有声:

“是因为皇帝昏庸吗?是因为奸臣当道吗?还是因为——制度出了问题,才让奸臣有了可乘之机,才让忠臣良将死于莫须有?”

金銮殿上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没人敢接话,没人敢咳嗽,连站在最边上的小太监都把拂尘攥得紧紧的,低着头假装自己是根柱子。

季太傅才不管这些,他这人从先帝那会儿就这脾气——跟皇帝吵过,跟辅拍过桌子,有一回还拿拐杖追着兵部一个侍郎满朝房跑。

他用那双枯瘦的手把怀里的《岳飞传》举起来,翻到岳母刺字那一页,举过头顶,让满朝文武都能看见书页上那四个字。

“知行书肆出这本书,不是为了让大家骂秦桧。秦桧该骂,张俊该骂,但骂完了呢?骂完了还有下一个秦桧,下一个风波亭,这本书是要让大家记住——忠臣不应该被冤杀,良将不应该被猜忌,这是我朝立国的根本。谁忘了这两条,谁就比秦桧更该跪在岳飞庙前!”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像是把这大半辈子憋在心里的火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他把书合上,转过身,朝龙椅上的皇帝深深行了一礼,然后退到队列里,重新靠在蟠龙柱上,闭上眼,像是刚才那番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殿上静了好几个呼吸。然后皇帝点了点头。

“太傅说得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满朝文武都听出了这四个字的分量,“传旨,《岳飞传》列入官员荐读书目,六部七品以上官员人手一册,另赐知行书肆御笔匾额——‘正人心,立国本’!宋知有,赏黄金百两!”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殿角的铜铃嗡嗡响。

季太傅靠在柱子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把那本《岳飞传》重新揣进怀里,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高道成跪在文官队列里,心里那颗石头终于落了地,忍不住低声跟旁边的顾侍读说:“皇上这步棋走得太妙了,御笔匾额一挂,以后谁再说金庸先生不好也得先看看匾。”

顾侍读跪在旁边,声音压到最低,回道:“还有赏金百两,知行书肆以后印书经费更宽绰了,这比匾额还实在。”

丫丫是第一个看到传旨太监的。

那天她正站在梯子上往木板高处贴新一期的《京都小报》,忽然听见街口传来马蹄声和铜锣响。

传旨的队伍转过街角,领头的太监举着明黄圣旨,身后跟着一队锦衣卫,捧着匾额和盖着红绸的赏赐。

丫丫差点从梯子上栽下来,跳下梯子就往楼里跑,跑得帽子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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