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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在太和殿上,我豪情万丈地接下了战书,甚至还放出了「要把观星台改成火锅城」的狠话。
但回到听竹轩,关起门来,我立刻就后悔了。
非常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的那种。
「我刚才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瘫在软榻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三天后?那岂不是还要准备三天?还得沐浴焚香?还得背词?还得早起?」
「天哪,杀了我吧。」
我翻了个身,看着坐在旁边一脸淡定的萧景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皇上,咱们能不能反悔?就说……就说娴妃娘娘突然得了失心疯,生活不能自理,没办法参加斗法了。或者……就说我怀孕了!动了胎气!」
萧景琰正端着一杯茶,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
他无奈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晚了。」
他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圣旨已下,昭告天下。现在全京城的百姓都在下注,赌你是妖妃还是神女。赌坊的赔率都已经开出来了,你要是这时候退缩……」
「怎样?」我抱着一丝希望。
「那就不只是去皇陵守墓了。」
萧景琰放下茶杯,声音凉凉的,「欺君之罪,加上妖言惑众,还有临阵脱逃……恐怕连我也保不住你的脑袋。」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而且。」
萧景琰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冒着火星的铜盆——刚才一回来,我就把那封黑漆漆的战书扔进去烧了取暖。
「你把人家的战书都烧了,这在江湖规矩里,叫『不死不休』。」
我看着那堆灰烬,欲哭无泪。
手贱啊!
刚才只是觉得那纸有点潮,想烤干一点,谁知道它那么易燃!
「可是我真的不想比啊……」
我像条死鱼一样摊在榻上,「那个司徒空可是专业的!人家从小练童子功,看星星看月亮长大的。我呢?我就是个业余选手,靠的全是……运气。」
「赢了没奖品(火锅城那是气话,能不能建成还两说),输了要掉脑袋。这买卖太亏了,不划算,坚决不干。」
我说完,直接拉过被子蒙住头。
「我不管,我要睡觉。这三天谁也别叫我,我要睡死过去。」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我感觉到床边塌陷了一块。萧景琰坐了下来,隔着被子拍了拍我。
「真的不比?」
「不比。」我在被窝里闷声闷气地回答,「除非天上掉馅饼。」
「馅饼没有。」
萧景琰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得意。
「但是……朕可以给你别的。」
「比如?」我竖起了耳朵。
「比如……」萧景琰慢条斯理地说道,「朕准许你把听竹轩再扩建一倍。把你后面那片竹林铲了,给你挖个露天温泉池子,引西山的活水进来。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泡就什么时候泡。」
被子动了一下。
温泉……这个诱惑有点大。
「还有。」
萧景琰继续加码,「朕知道你怕死,也怕麻烦。这次若是你能赢了司徒空,堵住那帮老臣的嘴……朕赐你一块『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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