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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人平时都在酒楼忙着,不怎么回来,宅子统共就雇了一个门房老伯,兼职做花匠,一个小丫头花漾,负责洒扫、洗衣服等活。
宅子里的活实在轻松,花漾闲得没事做,还会自己做帕子,做衣服。
本来是做着玩的,但柳月牙看了喜欢,每样都按照市价给花漾算钱,然后买下。
“花漾,又给你们老板做衣裳呢?这次做的什么样式?”金闪闪进柳月牙家从来不用通报,一溜烟就进去了。
花漾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针线绣花,旁边一群鸡鸭在啄食地上的糠。
“金小姐。”花漾仰头就笑起来。
她以前有个喜欢驼背低头的坏毛病。后来柳月牙说迎客也是她的工作之一,又说她笑起来好看,慢慢的,花漾就习惯了。
谁一进柳家看到个圆脸小姑娘喜气洋洋的笑容,都会觉得高兴吧。
金闪闪把带来的一盒糕点递过去:“我路过春味斋买的,你们老板呢?”
“在厨房呢。”
“肯定是做好吃的吧,我去找她俩!”金闪闪如一阵风一般跑了过去,腰上系着的金铃铛止不住地晃当。
柳月牙本来坐在厨房灶台边发呆,结果老远就听到铃铛声。
没多久,金闪闪的脸凑在厨房门口。
“咦,怎么就你在,阿桃呢?”金闪闪往里瞟。
“早上就出门去南山看货去了,有一批花椒到了。”柳月牙没精打采地说。
金闪闪很少看她这样:“你不是病了吧?不是前两天还好好的。”
“就是有点累。”柳月牙把灶台里的烤板栗扒拉出来,简单擦了擦黑灰,就递给金闪闪。
之前在顾危面前假装金闪闪,她怕顾危顺藤摸瓜,导致现在柳月牙都有点心虚。
烤板栗热乎乎的,金闪闪受不住烫赶紧拿帕子来接。
“你用那好帕子,洗不干净怎么办?”
柳月牙看着那用金线绣着金元宝的帕子,心疼地抽气。
金闪闪才不管这些,只要东西好吃就行了。
板栗划开了口才烤的,里面的板栗仁烤得金黄香气扑鼻,在热
气腾腾的时候剥开就是它最好吃的时候。
金闪闪一边嚼一边说:“总之你没事就行,反正你不开业我也没事,之前的帐早就盘完了。刚才花漾说你在厨房,我就想你肯定在做好吃的,没想到就是个烤板栗,这点怎么够我吃?”
柳月牙搬过来一篮子板栗:“这呢。你要是肯都剥了,我给你做板栗烧鸡。”
金闪闪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把那篮子接过来,撸起袖子就开始用钳子剥。
柳月牙试探地问:“这两天你舅舅有没有找你?”
金闪闪龇牙咧嘴地剥开两个栗子,随口回:“没有啊。他忙得很,哪有空搭理我啊。更何况,他每次一看到我就长吁短叹的,我就不爱凑到他面前去。”
柳月牙又问:“他忙什么呢?”
金闪闪对柳月牙也没有什么秘密,想了想,直说:“他没说。我估计是有大官来了。他之前还让我问你这边,有没有空上门做席面。”
“没空!”柳月牙蹭地一下从板凳上跳起来。
“嘶。”金闪闪诧异的看向柳月牙,“你反应这么大干甚?你放心,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说你要忙着开业的事,早就排满了,抽不开身。”
若是往常,柳月牙肯定要说我有空,我没这么大谱,父母官让你去做饭,你都推拒,是不是不想混饭吃了?
不过今时今日,柳月牙对金闪闪的回答感激涕零。
不用想都知道让孙知府如临大敌的大官,就是顾危。
能避则避,他可快走吧。
既然金闪闪没被孙知府责难,那说明顾危并没有找麻烦。
想到这里柳月牙心情大好,她手脚麻利地杀鸡放血,滚烫的水一浇开始给鸡拔毛。
现杀的鸡,吃起来最香。就是拔毛又废眼睛又废手,得一点一点挑干净。
柳月牙正专心致志拔毛,金闪闪却忽然说起这两天发生的怪事。
“我听说,下春岛乱葬岗的坟让人给刨了。你猜猜,被刨的是谁的坟?”
柳月牙冷汗涔涔:“我怎么知道?”
她心里拔凉拔凉的,不会吧不会吧,恨她恨到要刨坟鞭尸?可那坟里埋的又不是她。真是罪过罪过。
金闪闪压低声音:“就是顾相国的相好,说起来还和你一个姓呢,我听着都有点晦气。”
“你说好端端的,把坟刨了,把尸体从棺材里扒拉出来,又找人重新做法事。是不是因为闹鬼啊?你老是去哪,就没觉得那块不干净。我看你有气无力的,说不定是被脏东西跟上了。我认识两个神婆,我让她们给你驱驱。要是神婆还不行,就得去庙里请大师了。”金闪闪想象力非常丰富,叭叭叭说了一大通。
柳月牙赶紧转移话题:“哎你说,这个鸡要不一半做烧鸡,一半做鸡汤吧?”
“不要啊,我就爱吃一整只的。你再杀一只吧,一只烧一只炖。”金闪闪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转移。
第二天柳月牙又没去酒楼,她带了个面巾,去了南面的三环寺。
三环寺三面环海,却于滔天骇浪中伫立了两百多年。海阳人但凡信佛的,一准会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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