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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她后知后觉今天他又在躲她,不由在心里运气。但坐了这么久她身体都快僵硬了,还要赶紧换妆造去参加宴会,做着妆造就迷糊起来,等清醒后也差不多到了时间,就把他抛到脑后了。
受邀嘉宾被转移至酒店顶层的酒会。暮色四合,地中海染成一片沉静的靛蓝,灯火在香槟杯沿碎成细密的光斑。
穿着光鲜亮丽的人们端着玻璃酒杯三五成群地互相寒暄,这种名利场合是趁此机会想要结识有投资潜力或者合作的对象好时机。
而权至龙和金幼珍就是其中被重点关注的人物之一,身边都各自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也许并不能立即得到回报,但先认识结交人总是没错的。
比如权至龙,在投资者眼里,权至龙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成功的IP,光是看他和耐克的pmo联名的利益就知道,这种代表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却又没有投资风险的项目怎么不让人趋之若鹜。
fake作为pmo的代理人兼权至龙站哥在一旁和有潜在合作意向人交换联系方式,短短时间内已经应下几场社交邀请,那种场合更适合商谈合作。
结束掉一个谈话,fake举着酒杯来到权至龙身边,他一身浅绿色丝绸衬衣,脖间叠戴着香奈儿珍珠项链,简单却贵气。
fake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上前自然地接过话题和来人应酬。听着对方对pmo的高度评价内心不由感慨,至龙骨子里对于这些商业运作,市场经济有着惊人的敏锐洞察力。
因此虽然没有特意投入精力投资商业项目,说着并不想沉迷金钱之中。但天性好胜的他,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所以只要感兴趣的东西他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除了……
权至龙余光不由自主地一遍一遍扫向斜对角。
那里,金幼珍端着一杯香槟和一位男士神色愉快地交谈,说来也巧,这位男士来自她熟悉非常的中国城市,她颇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激动。
谈性正浓的她没有注意到斜对角那道视线,不知何时越过人群,沉沉地定在她身上。
权至龙看着那个陌生的中国男人让她笑得眉眼弯弯。他看着她比划着什么,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松弛。他看着她的嘴唇开合,吐出一个又一个他听不懂的音节。
中国,这两个字挑动起他最近敏感的神经。
他想起两年前在中国旅游,她对那里出人意料的熟悉,她偶尔的恍神。明明从小到大是她第一次去不是吗,那是谁教会她这些的?柳清?
细密的绞痛自心口袭来,那场甜蜜的回忆像是被蒙了一层灰。
“至龙?”身旁的朋友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权至龙收回视线,歉意一笑,“抱歉,你刚才说?”
宴会后半程终于结束应酬,他感觉自己需要一点空气,于是躲开人群独自站在露台边缘,眺望远处的海岸发呆。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在那人停步的瞬间就认出来了。
“……你今天一直在躲我。”
权至龙没转身,盯着远处的海岸线,矢口否认:“没有。”
“你就有!”她上前一步,项链随着胸口起伏轻晃,气呼呼地说:“你最近很不对劲。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在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没有不满。”他声音闷闷的,僵硬着身体背对着她。
金幼珍盯着他背影看了半晌,忽然绕到他面前,伸手掰他过下巴:“你看着我说话。”
他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月光底下那双眼睛湿漉漉望着她,精致的唇角抿起一丝倔强的弧度。她很想仰天长啸,来了,又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是什么绝世大渣女,辜负了他一样。
她松开手,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句软绵绵的:“……你到底怎么了?”
权至龙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一小片阴影。
半晌,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又想起她不喜欢。攥着烟盒的手指紧了紧,最终还是没点燃,只是捏着把玩。
怎么了?他其实也不知道。
或许他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问又问不出,放又放不下。想到这里他烦躁的把皱得不成样子的烟盒塞回口袋,双手抄进裤兜,撇过头,肩膀紧绷着沉默不语。
金幼珍见他这副逃避的姿态皱了皱眉头,干脆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身,然后将他按在露台绿植旁边的小凳子上,好在他没有反抗,这套动作进行的很顺利。
她又一屁股坐在他腿上,环住他脖颈,这才稍微放下心。盯着他警告说:“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她顿了顿,“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至少要让我知道——”
“你没做错什么。”他打断她,声音低哑。唇上那颗被她咬破的伤口已经结痂,小小的暗红色点随着嘴唇开阖:“是我……”是我太贪心了。
他本想随意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可看着近在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睛疑惑而茫然的无知模样,一股戾气冲破理智:凭什么,凭什么她总能置身事外,一丝裂缝在他心底蔓延……
权至龙眼眸幽深,深不见底,“我想要更多…想要你所有的注意力,想要你所有的情绪,想要你……”他喉结发紧,语气急促。双手牢牢攥住她柔软的腰身,“想要你心里没有别人,完完全全属于我。”
滚烫的呼吸,偏执到甚至神经质的话语让金幼珍产生即将被吞噬的错觉,她本能地躲开视线,过了几息才有些结巴的问:“什…什么……别人?”
“你手腕上那个人。”
“什么?”
“纹身。”他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紧紧盯着她的神色,从唇缝间冷冷逼出:“柳清。”
果然,这个名字让她脸色微变,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紧迫逼问:“你的歌词本,每一本扉页都写那两个字。从十年前到现在。最新的那页,那个名字被你用笔圈了一遍又一遍。”
见她神色一僵,他扯了扯嘴角,语气低下来:“我不是故意翻的。就……看到了,就忘不掉。”
金幼珍怔忡,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独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印记。那些她用来锚定“自己是谁”的秘密坐标。此刻被他一件件摆出来,像摊开在阳光下的证物。
半天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干巴巴地问:“所以你那天……在诈我?”
“我其实不想问的。我告诉自己,谁还没点过去。你不说,我就不问。”他语气苦涩。
“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却仍然因为她的神色变化而无法克制的露出,“可是我他妈就是睡不着。我一闭眼就忍不住想那个人什么样。你对他也这样吗?撒娇,闹脾气,早上醒来赖床不让起……”
“也像这样咬他吗?”他手指摸向嘴角的血痂,表情甜蜜继而又变得阴沉,以至于脸色有些扭曲。
金幼珍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息才缓过神将权至龙的话整理出来,所以……他认为“柳清”是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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