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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快10点的时间，电话那头还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

其实这是互联网的正常节奏，一天恨不得掰成48小时来用，但陆茗怔然了一瞬，总感觉这样的生活已经离她遥远了。

实际上也才过去差不多一个月。

“……那我们就定在明早10点进行二面，陆茗小姐。”电话那头的HRBP很是客气。

陆茗的牛马打工人之魂重新觉醒，忙不迭地应着“好的”“可以”“没问题”，一键三连。

挂了电话，才发现孟莉莉抱着手臂看向自己，显然是在等一个解释。

果然，就那个音量都被听个一清二楚。

孟莉莉问道：“怎么回事？姐妹？”

陆茗叹了口气，坦白道：“是之前投的一家互联网大厂，告诉我第一轮面试结果通过了，约了下一场。”

“不是准备追老板吗？”孟莉莉一脸疑惑，“怎么这才刚刚立下豪言壮志，另一头又要开溜回北京啊？”

其实莉莉不知道，她已经追人追了半个月没成功了。

“是要追的呀，大厂也是要面的。”陆茗把目光投向车窗外，“毕竟人不一定能追到，大厂offer也不一定能拿到，总不能两头空吧……”

隔着一层玻璃，窗外的世界五光十色、斑斓多彩，这时海南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启。除了沿街售卖的烧烤摊贩，广场上的阿姨大妈们还在载歌载舞，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小鹿，你有点自信好不好！”孟莉莉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就没想过，如果你把人追到了，大厂offer也拿到了，两头都顾不过来怎么办？”

陆茗愣了一下。

这样的结果，她确实没有想过，两头能保一个，已经是她预想的最好结果。

她笑了笑：“我有这么幸运吗？你就这么相信我呀？”

孟莉莉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啦！这不能说是幸运，而是你应得的！你在我心里就是美貌和实力并存的好不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

陆茗扭头看她，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呜呜，不愧是我莉莉……”

孟莉莉却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压低着声音凑近她：“如果你信我的，就穿酒红色那件泳衣！追人成功率高达99.9999%！”

“……”

好好好，原来前面的铺垫是在这儿。

她究竟在感动什么？

*

万泉河漂流定在了第二天下午。

给他们留足了睡懒觉到中午的时间，吃完午餐再一起出发，简直不要太人性化。

但是陆茗丧失了睡懒觉的权利，一大早就起来洗漱、化妆，做足了准备迎接宇宙蓝点的二面。

还是一如之前，网络会议室早已创建好。

陆茗提前了几分钟点进去，错愕地发现面试官居然比她还提前到。他似乎是开了电脑摄影头，目光微微向下，还没发现陆茗进来了。

出乎意料的，这位面试官看起来很年轻，梳了个侧背头，单眼皮、高鼻梁，穿搭也不像是在互联网，有点韩国型男的味道。但是这是二面，他的职级显然比她昨天面试的直属leader要高，起码是个大部门负责人。

他的目光过于专注，像是同时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内容。

陆茗没有打扰他，直到时间刚好跳转到了10：00，她才谨慎地开口道：“你好，我是陆茗。”

男人闻言，抬眸和她对视。他微微一笑，看上去很是温和没什么攻击性，声音亦然：“你好，周选。我们开始吧。”

陆茗下意识地开始自我介绍，周选却蓦地打断了。

“这些你的简历上都有。”他说，“目前你是在gap中？一面时提及的当下还在海南负责一家冲浪店的运营，就这个展开说说。”

与他的温和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他的态度。言语犀利，单刀直入，与温和扯不上边。

好家伙，只不过gap一个月，在时间为王的互联网似乎像是犯了死罪。

陆茗稍作整理了一下思绪，把@Island冲浪店目前的运营策略和具体方案都阐述了一遍。

尤其是核心指标的达成、超出预期的转化，她在大厂浸润多年的功底还没丢，80分的成果汇报成99分的答卷不在话下。

只是说着说着，她心下不免有些恍惚。在万宁的半个月，把@Island冲浪店从无做到有，看遍了独属于这里的日升月落，结识了几位好朋友，还多了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人。工作成果可以用数据转化，而这些经历，反倒不可以。

周选和昨天的面试官大相径庭。

镜头对面的男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安静听着，偶尔会抛出几个问题，以及增加一些追问，看不出对她满意与否。

一场面试下来又是一个多小时，「Island浪里个浪」里孟莉莉@她问她醒了没，陆茗言简意赅，扣了个1。

“……笔试的回答，这两天给我吧。”周选说。

陆茗愣了一下：“这两天吗？”

“嗯。”周选问，“有问题？”

他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直接告诉她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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