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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陈莉似是想到什么,意味深长觑她一眼:“陈烬也去。”
这确实挺意外的。
陈莉解释:“陈烬家算是我们家邻居,这种酒席酒宴,他肯定得代他父母来帮忙,到时候端盘子倒水少不了他的。”
许昭看着她眉眼飞扬,理所当然地说着,忽而笑容一僵,便不再搭话。
电视屏幕还在跳转,静了会儿,许昭突然扭头看向陈莉,依旧是平平的语气:“如果他不去帮忙呢?会怎么样?”
当时陈莉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她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想当然道:“他肯定会去的。”
为什么?
凭什么?
“首先,如果他不去,那年底她妈回来的时候肯定会被村里的人说三道四,之前又不是没发过,本来他家就欠着大家一屁股债,不还钱也得还点人情吧。”
“再者,他出去干活或读书的时候,疯奶奶是不是一个人在家?他要是真的对村里的事情不管不顾了,谁会帮他看着他奶奶。”
“人嘛,总是相互的。”
呵,好一个都是相互的。
陈莉余光瞥见许昭纹丝不动地坐着,似乎在恍神,便转过身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待她缓过神,又颇为老成地说道:“我劝你别对陈烬有什么想法。”
许昭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她,依旧沉默。
“怎么了?”
陈莉被她盯得心里发虚:“我都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你跟着陈烬,冯翊那伙人能盯上你?”
“我若非要对他有想法呢?”
“什么?”
“我的意思是。”许昭声音平静无波,“你们村连这个都要管吗?”
“谁要管你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陈莉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出刺耳声响,“你以为我喜欢管你?我是警告你别被他表象骗了!他发狠的时候你是没见过!不然大家怎么叫他疯狗?会咬人的才是疯狗?不会咬人的只配叫狗!”
她胸口起伏,甩下一句:“行!算我多管闲事!”说完便气鼓鼓地冲上楼。
许昭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她独自坐着,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长长地吁了口气。
这些天一共欠了陈烬不少钱,许昭上楼把身上零零总总的钱算了一遍,待会儿不管陈烬肯不肯收,都得找个借口把钱还上。
她把所有钱揣进兜里,关门时动作一滞,又把当初陈烬给她的五十块钱从中取了出来,叠好放进另一个口袋。
艳阳天,日头盛。
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许昭用手挡着眼睛,走在山道上。没成想,狭窄的山道竟能撞见冯翊这波人。
许昭从上往下走,冯翊从下往上走。狭路相逢,两人短暂顿足,又互相让出道。
“”
意料之外。
许昭原本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奈何对方一反常态,居然主动避让,许昭反而本能地看了他一眼。
刚好,冯翊也抬头了。
没有飞扬跋扈,没有横眉冷对,预想中的嚣张与敌意无处可寻。
相反,在他眼里还能察觉到一丝局促和惊慌。
身边的人小声提醒:“又是这个女的。”
另一个人催促:“快走,快走。”
冯翊不经意咬了下唇,对身后的人说:“走走走,晦气。”
一行人擦肩而过,许昭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好巧不巧,冯翊也回头了,视线刚触碰她的眼眸便慌忙移开了。
竟显出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冯翊骂了声‘妈的’,不轻不重,声音刚好能传入许昭耳中。
许昭懒得计较,但心中厌恶难免滋长蔓延,于是她也低低地来了句‘晦气’。
等她走到陈烬家门前,看着一地的碎玻璃,猛地抬头发现二楼的玻璃早已被砸出一个窟窿,这才惊觉冯翊这群人为何会一反常态:那分明是心虚了!
她回忆起二楼的格局。
糟了,是阿奶的卧室!
许昭用力地敲了敲门:“陈烬?”
这个点,陈烬显然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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