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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晋封郡主（第3页）

礼部尚书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户部侍郎，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点头。

而站在靠后位置的一位年轻御史，听完之后竟微不可察地吸了一下鼻子，又飞快地垂下了眼，像是怕有人看见。

那位曾经受过萧绰引荐的吴主事，此刻正低着头，嘴角也勾着一抹轻松的笑容。

十岁多的孩子，做到这个份上，确实是奇人也。

不管众人心中如何想，最后，在皇帝的目光扫过来时，满殿大臣齐齐躬身，山呼万岁，齐声道“陛下圣明”。

那声音在殿中回荡，传得很远，像是一层被拢住的余音，在梁柱间缓缓散开。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御座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躬身的身影，扫过那些或真心或敷衍的眉眼，像是透过他们在看更远的地方。

“朕一直以为”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让殿上已经落下去的山呼顿住了。

“百姓多是只顾自己的。有好处的便往前凑，没好处的便躲得远远的。”

他顿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是昨夜，朕才知道，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懂得一碗粥的恩，也愿意把那碗粥传下去。水向来是，遇柔则柔，遇刚则刚。诸位，也不应该小看了他们才是。”

他脑中，不自觉勾勒出，那些人把布料叠好放回柜台时的模样。

没有人多看一眼，也没有人犹豫着伸手。

他第一次觉得，那些他以为需要教化的人，其实骨子里早有他未曾看见的光。

而他所做的那些施与，不过是替他们把那层遮蔽吹开了而已，是那些人自己身上本就有的暖意，顺着碗沿和布边，流到了旁边的人手上。

“传旨——”

天子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宝安县主萧绰，赐自由出入宫廷之权，凡所见民生疾苦，可直禀御前，替民声。”

他顿了一下，那停顿比平时略长了一些，像是在确定这句话的落处。

“晋封郡主，赐‘明德’之号，加食邑三百户，着礼部择日备册。”

原本不甚在意之人，此刻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太过荣宠此女了！

可他们并没有想到，这是人家冒着风险，兢兢业业，辛苦换来的

没有理会底下的吸气声，天子目视前方，像是透过那扇半掩的殿门，看见了昨晚忙忙碌碌的百姓们。

“赏食疗斋，另外两位东家，珍珠各一斛，凡昨夜出力之人，每人赐御制绸缎一匹；食疗斋点心，自今日起，连续三日不间断供应，以慰辛劳。”

他又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许氏医馆——赐‘济世仁心’匾额一方，着工部选良材制匾，择日送往。另赐许氏医馆药材一批，从内库拨，不必报户部。”

那些赏赐一字一句落下来时，没有一缕墨迹带着迟疑，像是它们早该被书写，只是终于等到了落笔的这一刻。

与赏赐一同落下的，还有一批官员的任免，查抄。

只不过，这是在暗中进行的，并未如赏赐这般，大肆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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