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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完全可以,”金玉盯着大门,自信满满。
他只以为暴徒不敢贸然闯入,却完全低估了对方的丧心病狂。话音未落,他便看见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绝望的哭泣声从门后传来:
“别、别开枪……呜……我是大堂经理,救救我……救命啊……”
原来,暴徒头目竟命手下从一楼押来一名人质,此刻正用枪指着人质的脑袋,缓缓推开了那扇黑色的大门。
金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可以和暴徒厮杀,可以和暴徒拼个你死我活,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这种情况。因为只要他一开枪,那名人质就会立刻死于非命。
可不开枪的话,一旦暴徒冲进来,背后的那些普通人就会迎来他们的末日。
他紧咬着牙关,眼里在喷火,掌心冒出了冷汗。
“没事,没事,”西拉吉抬手,紧紧地握住了金玉的肩膀,低声安慰道,“牺牲是正常的,总有人会牺牲,死亡不是终点”
金玉还以为西拉吉要放弃那名人质,却没想到,他竟然举起双手站了起来。
“我是西拉吉,卡姆利亚共和国的总统,西拉吉!”
他的声音浑厚、响亮、威严又坚定!
暴徒头目显然被这一状况吓到了,他的目的只是为了屠杀国外游客和贵宾,摧毁西拉吉政府的国际声誉,制造内部动乱,然后让他背后的组织“真理之眼”出来公开谴责西拉吉政府,获得民心与威望,借机敛财和壮大组织。可他完全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逮到了西拉吉本人。
“放了这里的所有人,说说你的诉求,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西拉吉冷静地说道。
暴徒头目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确可以改变策略,先从西拉吉这里要来更多的东西,等达到目的后,再屠光这里的所有人。他示意手下举枪瞄准西拉吉,自己则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直播频道,说道:“‘真理之眼’知道吗?在国民面前公开承认‘真理之眼’组织的合法性;把军权全权交给法里斯将军;命令国会通过第三十五条法案。这三点,能做到吧?千万别跟我说做不到,你现在没得选,尊敬的总统阁下。”
金玉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两人交流的卡姆利亚语,但这次来卡姆利亚之前,他曾找齐书达突击过几天的重点词汇。从那些能听懂的“合法”、“将军”、“国会”等词汇中,他立刻意识到暴徒正在胁迫西拉吉作出政治让步。而一旦西拉吉答应,便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只要总统还活着,他随时可以公开推翻承诺,并对相关组织展开清算。
唯有灭口,暴徒的谎言才能成为“真相”。
金玉担忧地看向西拉吉,想要小声劝说之时,那位被当做人质的大堂经理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总统阁下,我尊敬的总统阁下,”他的情绪变得格外的激动,他的脸上充满了悲情,他不顾身后暴徒的喝骂,哭诉道,“没想到我在临死前还能见到您。我的父母、我的妻子都死在了前政府的暴政里,是您拯救了我和女儿,是您把我们从难民营里带了出来,您给了我们吃的,给了我们住处,您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就给卡姆西亚换了一片天”
“闭嘴,闭嘴!”暴徒头目恼羞成怒,飞起一脚朝着大堂经理踹了过去。他也不敢下死手,毕竟这人是他在此刻唯一的底牌。
大堂经理吐了口苦水,忍着腹部的剧痛站了起来,视死如归地吼道:“拜托您照顾好我的女儿,卡姆西亚需要您!”说罢,他便扑向了指着西拉吉的枪口。
西拉吉已经双目赤红,在大堂经理扑过去的瞬间便抬起了手中的枪。金玉也在同一时刻,瞄准了暴徒头目开了枪。
枪战在一瞬间爆发,大堂经理英勇地死在了暴徒的枪下,死在了西拉吉眼前。暴徒头目在手下的掩护下逃过了一劫,躲进了吧台后面。枪声不绝于耳,密集的子弹在宽阔的办公区内横飞,打得碎屑迸溅,硝烟弥漫。原本整齐的空间转眼陷入一片狼藉之中。
越来越多的暴徒从东侧涌了上来,金玉和西拉吉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打光子弹的那一刻,金玉感受到了空前绝后的绝望。可突然,背后响起了响亮的枪声。在他刚转过身时,那熟悉的身影就来到了他的背后,贴近了他的脸颊,给他的脸上来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别怕,我来了。”
坚定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瞬间,金玉泪如雨下。
周奎带来的人让局势很快逆转,金玉抹了把眼泪,压低身形退回到走廊里,来到了那间私人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已经撤走,只有许壶焦急地守在了电梯门口。
“少爷!”许壶一见金玉便热泪盈眶,跑了过去抱住了金玉。
金玉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然后推开了他,说道:“你继续守在这儿,我还得回去。”
“少爷!外面太危险了!”许壶连忙抓住了金玉的手臂,劝说道,“少爷你也下去吧,放心,我在这儿守着,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一个坏人下去!”
金玉强硬地拉开了许壶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烟雾弥漫,遮挡了视野,金玉看不清远处的情况,但能听出枪声小了很多。他贴着墙慢慢靠近,看到了烟雾中西拉吉的背影。
金玉之所以跑回来,还是因为担心西拉吉的状况。不仅仅因为西拉吉是卡姆西亚的总统,还因为刚才那大堂经理的牺牲给他带来的感动和震撼。那一幕让他明白了西拉吉不仅仅代表着他个人,还代表着无数卡姆西亚平民百姓的希望。
卡姆西亚需要西拉吉,所以西拉吉绝对不能死!!
金玉正要上前顶替西拉吉的位置,让西拉吉安全撤离时,一道黑影从一侧窜了出来。那黑影掏出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刀,扣住了西拉吉的脖子将刀横在他的脖颈上,然后逼迫西拉吉扔掉了枪。
金玉的心脏都快飞了出来,但好在,黑影没有下死手,只是拖着西拉吉不断地后退,似乎想要逃走。
看着两人越来越近,金玉立刻轻手轻脚地后退,在一个拐角藏身在了拐角处的花架下。
两人靠近时,金玉看出来挟持西拉吉的是那个暴徒头目。他脸色惨白,看起来比西拉吉还要紧张和恐慌。他死死地扣着西拉吉的脖子,从金玉身前小跑而过,逃向了天台的方向。
金玉立刻悄悄跟了上去。那暴徒一定是见大势已去,走投无路才想到挟持西拉吉逃生的。
一到天台,那暴徒便冲西拉吉大声吼道:“你的直升飞机呢?快叫你的飞机过来!听着,飞机上只能有飞行员一个人!飞行员不能带武器!”
西拉吉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则电话。
西拉吉打电话时,暴徒依旧在狂躁地吼叫:“如果我死了,我会在断气之前先抹掉你的脖子!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酒店的楼顶是一个平坦且宽阔的停机坪,酒店周围一公里内也没有高层建筑,想要埋伏狙击手的话十分困难。所以,乘直升机逃走的确是暴徒能选择的最好的方式。
暴徒的情绪已经狂躁到了极点,完全没有注意到跟着他们上来的金玉。
金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强韧性的手套戴在了右手,还取下了挂着周奎照片的那条铂金项链缠绕在了手掌上。他像是一只猫,隐藏在天台边缘的通风管道后面,无声无息地向两人后方靠近。
他没有把握能一个人制服体型粗壮的暴徒头目,但看准时机制造混乱助西拉吉逃脱挟持还是有把握的。
远处,出现了军用直升机的影子,当暴徒抬起头望过去时,金玉立刻从暴徒视角的死角处窜了出来,如闪电般的接近了暴徒,徒手握住了暴徒手里的刀刃。
暴徒受惊,本能地用力抽刀,却没伤着西拉吉分毫,只是划破了金玉带着手套缠绕着项链的手掌。
项链被割断,那枚陪伴了金玉很多年的吊坠应声落地。钻心的剧痛从掌中涌出,金玉无暇顾及,紧咬着牙关死死地抓住了暴徒握刀的手腕,拼尽全力给西拉吉争取到了逃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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