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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他,又能受到什么制裁?就算让范家赔得倾家荡产,能抵得上父亲的一条命吗?
每每想到这里,金玉就感觉格外的气愤和憋屈。
“没事,就算不弄死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比死更难受”
最终,金玉还是用这句话,安抚下了心里躁动的恨意-
三天后,李云成出现在了金家庄园。他先是给金玉汇报了柔柔在国外的治疗情况,然后邀请金玉去藏玉阁一趟。
金玉明白李云成的意思,带着许壶跟随李云成一起去了藏玉阁。
走进藏玉阁里,却没见到谢荣。李云成带着金玉两人来到了藏玉阁深处的一间客房里。客房外有五个保镖把守,李云成把许壶挡在了门外。
许壶神色骤变,金玉连忙说道:“没事,你就在门外守着。”
许壶冷着脸点了下头,转过身去一动不动地守在了门口。
前方院子里站立着五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硕大个子,许壶看着他们,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他把手伸进了口袋摸到了手机,犹豫着该不该通知周奎,片刻后,他还是放下了手机,心想:少爷说过不允许跟奎哥汇报的,要真出事了再说吧,反正离得也不远。
屋内,茶水、果盘、点心一应俱全,李云成将金玉领到了一面白墙前,按动遥控器关上了窗帘,打开了投影。墙面上,出现了另一个房间的画面,那是一个不大的中式会客厅,主人和客人都还未到场,仆人们在会客厅里穿梭,恭恭敬敬地端上了酒水和茶点。
“少爷,您就在这里坐着,您想知道的事情,谢董都会让您亲眼看到。”
说罢,李云成恭敬欠身,朝金玉鞠了个躬后,转身走出了客房。
金玉坐在了投影前垫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拿起了身前茶几上的茶水杯。
不一会儿,白墙上便出现了谢荣和范文州一同走进来的身影。两人相谈甚欢,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
虽然十年未见范文州,但金玉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毕竟一个成年人的面貌,即使是过了十年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范文州还是如当年那般儒雅,喜欢穿一身带着中式风格的改良唐装,眼角眯起的皱纹里都透着股和善,但当他收起笑容时,来自商人的精明又立刻在他脸上浮现。
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点儿范与川身上偶尔会爆发出的疯狂和狠戾。金玉不知道是他隐藏得很好,还是他本就是个和和气气的商人。
谢荣与范文州谈了十多分钟关于国外的项目,让范文州彻底卸下了防备,然后,他话锋一转,脸色一沉,说起了关于范与川的事。
“小川回国后就一直住在金家,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这孩子,可是没学到半点儿范大哥的沉稳和随和啊。”
“是吗?”范文州的神色有些窘迫,“这孩子也是我惯的,在国外的时候就没少闹腾,他回国我都没敢联系谢老弟,就是怕他惹麻烦,没想到他还是自己找到了金家,真是对不住了谢老弟,我一会儿就把他领走。”
谢荣笑了笑,喝了口茶,语气变得有些危险:“不知道范大哥知不知道,小川到底给我添了什么麻烦?”
范文州神色担忧,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好对付:“这小川回国后就极少和我联系,他向来主见比较大,管不住。不过有什么事谢老弟你直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谢老弟的损失,我也一定会负责到底。”
范文州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管不住范与川,能把他拴在国外十年也是到了极限了,为了给范与川擦屁股,他在国外也得罪了不少人,生意越来越难做。他知道范与川回国后会闯祸,但没想到这才没回国多久就惹上了谢荣。
虽然常年没在国内,但他也听说过谢荣是个多么狠辣的人。要不是急需周转资金,而且在国外有一大批手续不全的稀有矿产实在找不到出手渠道,他也不会同意谢荣的合作邀约。
现在,矿产已经运到了国内港口,他也是骑虎难下,便把态度放得低了又低。
谢荣冷冷一笑,说道:“他,想撬我的墙角,抢走我的爱人。”
“什么?”范文州大惊,不过惊的只是表面,他的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只要不涉及钱财,只是感情问题的话,那倒还比较好解决。
“这臭小子,简直混账!怎么可以对长辈的女人动心思,谢老弟你放心,等我见着了他,一定狠狠收拾他一顿!”范文州气愤骂道。
“不是,不是女人,”谢荣抬起手推了推镜框,唇角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了一丝寒光,“我的爱人,是金玉。”
“什么?!!”范文州如遭雷劈。他怔怔地盯着谢荣,长时间都未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他的脊背,他这时才意识到,事情或许已经走向了他无法掌控的方向。
事关十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
范文州清清楚楚地知道范与川回国是为了找金玉,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儿子对金玉有多么扭曲的占有欲。如果金玉成了谢荣的人,那么他儿子便极有可能沉不住气,戳破当年的事。
他正擦着冷汗的时候,听到了谢荣更加冰冷的话语:“他甚至还诬陷我,说亲眼所见,十年前那场大火,我也在现场。”
范文州擦着汗的手猛的一抖,他缓缓收回了手,又缓缓端起一杯茶水放在了唇边,慌张地说道:“小孩子胡说的,胡说的,谢老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范大哥,小川他到底是怎么‘亲眼所见’的?难不成是你亲眼所见,然后告诉他了?”谢荣毫不退让,步步紧逼。
“不是!”范文州把手中水杯重重地放在了一旁桌面上,茶水溅出,洒在了一盘精致的点心上。
会客厅内骤然安静了下来,一旁的仆人想过来替范文州收拾一下桌子,被范文州的保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范文州深吸了几口气,闭了下眼睛,终于冷静了下来。眸色之中,也多了几分狡猾和隐忍:“谢老弟,别兜圈子了,我看你今天叫我来,不是来谈生意的吧?有什么事就请直说,但如果无凭无据妄加猜测,毁了我范家的名声,那就抱歉,这生意,谈不成了,那五千吨的货物,我大不了原封不动运回去,损失的,也只不过是几百万运费而已!”
谢荣盯着范文州,那眼神锋利得就如一头藏在黑暗中狩猎的狼王,在范文州即将承受不住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啊了一声,说道:“范大哥,那批货怕是运不回去了,你落地之前我刚得到消息,你那批货物的报关文件有问题,而且还因异常运输存在走私嫌疑,已经被海关扣下了。”
“什么?!谢荣你!”范文州猛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得脸色煞白,“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儒雅风度,他抬起手指着谢荣,骂道:“是你口口声声说可以合法入关,我才把那批货物运过来的!那时候小川也才刚回国,哪里得罪过你了?”他手指颤抖、唾沫横飞,“谢荣,十年前你对金城见死不救!把偌大个金凰控股揽入了手中!十年后你又要毁了我范家,你好歹毒的心!!”
客房里,因范与川的那句“见死不救”,金玉呼吸一滞,手中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门外,传来了许壶焦急的声音:“怎么了,少爷?”
“没事!你别进来!”金玉按着胸口,深吸了口气,抬眼看向了投影里坐在主座上死死地握着扶手,表情因愤怒而狰狞的谢荣。
“见死不救?见死不救?!你懂个什么!”谢荣霍然起身,缓步走向范文州,他嘴角的冷笑和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仿佛在切割着范文州的神经,“好好好,就当我见死不救,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见死不救?”
范文州的保镖立刻挡在了他身前,会客厅两边突然冲出几个黑衣保镖,将范文州的保镖压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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