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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明日我再上山去捡。”
“这么大的雪,怎么上山?”也不怕被雪埋了,姜渔白了他一眼,章玉鸣不在意地笑笑,“这你别管,你男人自有本事。”
年少的章玉鸣确实没这个本事,但他是从沙场上闯出来的,不管是身手还是警觉性都历练出来了,加上这副身体更年轻,反应力更快,山上就是有豺狼虎豹对他来说也就是加个餐的事。
“哼。”姜渔冷哼一声,不想跟他多说。
趁着章玉鸣给姜溯言泡脚的功夫,姜渔拿了衣服打算洗个澡,洗了一下午的鱼,身上难免有股奇怪的味道,茅草屋后面有个单独的小屋子被隔了出来,用来洗漱的。
只是现在太冷了,一般也不怎么洗,也就姜渔这种爱干净的才会时不时去洗洗。
总归是太冷了,洗的再快,姜渔出来的时候也已经冻得全身都没有知觉了,他赶紧跑回屋里去,章玉鸣重新将火炉生好了。
“过来暖和暖和。”章玉鸣让开位置,天气太冷了,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姜渔这小身板还非得洗这个澡,天天洗根本就不脏。
冻得脸上青紫浑身打哆嗦,姜渔几乎是本能的寻着火光过去坐下,暖黄的火光印着他一张脸红彤彤的,人也慢慢暖和下来。
他借着火光看身旁的章玉鸣,两人和谐的倒真有些夫夫的样子。
“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才能停。”姜渔道,再不停还真得上山了,家里柴火确实不禁烧了。
“估计还得有个几日。”章玉鸣也记不得这场雪下了有多久,不过印象里确实是有一年大雪封山,冻死不少人,直到来年二月才化。
“不用担心,以后有我。”章玉鸣温声道,拿了自己的袄子给姜渔披上。
今天的章玉鸣实在太反常了,姜渔拢紧身上的袄子,心想,难不成他是有什么目的?
可自己也没什么能利用的啊,姜渔想不通。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孩子睡着的呢喃声,姜渔身上暖和起来后也上了床,他天生体凉,一般不会跟姜溯言一起睡,所以是让章玉鸣带着小孩睡床,他把两个木箱子合并在一起做个简易床铺自己睡。
直到他躺下,章玉鸣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他俩刚成亲的时候姜渔就跟他说了,两个人分床睡,由他带着孩子,姜渔自己睡。
那时候他虽然不说多喜欢姜渔,但对于新娶的夫郎要跟自己分床睡还是感到那么几分愤怒难受的,当然,愤怒居多,于是也就由着他,两个人甚至都没圆房。
许是太累了,亦或是屋里残存的暖意催人睡,不多时就传来和缓的呼吸声,章玉鸣更睡不着了,他是要抱夫郎的,怀里抱个小屁孩算是怎么个事。
“唔……阿爹……”睡得迷迷糊糊的姜溯言往他怀里拱了拱,“言儿乖乖的,阿爹不走……”
“阿父在这儿呢,你阿爹那儿也去不了。”生疏地拍着怀里小孩的背,章玉鸣也慢慢睡了过去。
再醒时已经天色大亮,怀里暖烘烘的,章玉鸣低头一看,小孩还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姜渔早已不见了踪影。
蹑手蹑脚起床,章玉鸣给小孩掖好被子,套上衣服出了门,果然,姜渔在外头准备去镇上的事宜。
镇上还是有许多富贵人家的,天冷了他们也不怎么出府,就有些穷苦人家去镇上挨家挨户敲门卖东西,一般是货郎干这个活,眼下风雪太大了货郎也不怎么出门,所以姜渔做的炸鱼还是很好卖的。
就是这个天气,他一个双儿怎么去镇上?
姜渔今日穿的多了些,至少用一张暗色的布巾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只露一双眼在外头。
灰扑扑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掩盖住了一身白皙的皮肉和绮丽的五官,姜渔手里推着个小推车,估计也是从邻居家借的,车上除了昨天晚上炸的鱼,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以前只卖过鱼,其他东西也是听说镇上人有时候稀罕些村里的物件才打算去试试的,左右费不了什么事,哪怕卖不出去,也就是再推回来罢了。
“我先走了,中午不回来,言儿你先帮忙照顾着。”姜渔道,风太大了,章玉鸣听不清姜渔说了些什么。他上前接过姜渔手里的推车,“你跟我说怎么个卖法,我去。”
刺骨的寒风吹过,两个人都打了个哆嗦,章玉鸣神情复杂地看着姜渔,越发觉得自己以前不是个人了。
他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让自己夫郎冒这么大的风雪出门的?
“我去就行。”姜渔得赶紧走了,再不走他待会儿冻得走不了路了。
可章玉鸣丝毫不让,“我记得炸鱼是两文一斤,其他的呢?”
“你到底是怎么了?”姜渔终于问出了从昨天就想问的话,章玉鸣太不对劲了,昨天醒过来之后就不对劲,“被鬼上身了?”
原本伤感的男人一噎,“你就当我被鬼上身了,至少是个好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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