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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峪抬眼,淡然颔首示意商堇没事了,安叔松了口气,而石镭死死盯着他放在商堇后脊抚摸着的手,还想进去,却被安叔连扯带拽地拉了出来。
门缝中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关上,石镭也没收回视线,他握紧的拳头松开,掌心赫然是几道深深的甲印。
“安叔,你下去休息吧,我在门口等着,万一小少爷有什么吩咐,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他低声说。
安叔也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他压抑着的情绪,给商聿发完信息,他看着这个变成alpha后,性子也变了些许,不再那么沉闷、没有存在感的男人,叹了口气,“别想了,不然…被先生知道了,你就留不下去了。”
“我知道。”石镭的脚步丝毫未动,“但我只听小少爷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安叔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石镭沉默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巨石,他的眼前闪过各种画面,都是关于商堇的,而最后定格在他眼里闪动的泪。
晶莹,透亮。
像是一颗钻石吊坠,挂在他的眼尾。很美,不过他更想帮他抹去。
可自始至终,他都只能看着商堇和其他男人亲密。
商堇抬手擦掉,问,“还有呢?”
顾沉峪想了想,“我的前任。”
“你这种人也能谈恋爱?”他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能?”
“行吧。那你说说,是怎么对不起人家的?”
“不知道。”
“???”商堇撑着他的锁骨往后一推:“顾沉峪,你逗我玩呢?”
手掌却被顾沉峪反手握住,他擦去商堇指尖的血渍,“六年前,有几名持枪的歹徒闯进学校无差别扫射,还是alpha,一直在释放信息素,场面…有些混乱,不过很庆幸,最后伤亡不大。”
“整理的时候有个beta女生跑了过来,说观察了我很久,觉得我是个冷静理智的人,很有魅力,所以跟我告白了,但到了晚上,她打电话说我太冷漠,根本不适合恋爱,让我改一改,我拒绝了,所以我们分手了。”
“……”
顾沉峪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但听完,商堇还是莫名有种被耍的感觉,眉毛抽了抽,“这也算啊。”
“不算吗?”顾沉峪面露茫然,随即点头,“那就没有了。”
“所以你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要答……”剩下的话,商堇说不出口了。
“答应是因为危险事件后,很多人需要找一个缺口来发泄情绪,她的当众表白,恰好就成了缺口,答应她是众望所归,所以我这么做了。”顾沉峪说,“只是学业和工作的优先权让我忘记了和她解释清楚。”
“……”
行吧,放在顾沉峪身上,好像一下就变得很合理了。
“后来我发现,在心理学上,这叫做喜恶同因。她只喜欢一面的我,却接受不了另一面,或许说,她喜欢的只是想象中的我,并非真实。”
“我改不了,因为改了,就不是我了,她接受不了,所以分开只会是必然结果,和时间无关。”
商堇琢磨出来了点味儿。
不管顾沉峪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他说出来的目的,都是为了安慰他,或者说,治他的心病。
“真有意思,顾医生什么时候兼职去做心理医生了,屈才啊。”
商堇脸上的笑意敛了回去,“我是什么样的人,顾医生也清楚吧,他们骂我渣,骂我自私,都想让我改邪归正,但你说什么喜恶同因,改了就不是我了。什么意思?”
他挑起眉梢,玩味道,“难不成,顾医生也想说你喜欢我,想和我假戏真做?可别,你是没见过我甩人的样子,比你见过的还要冷漠得多,如果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会把你踢开,如果你要跳河寻死,我也只会静静看着,如果你割……”
“但你伸手了。”
商堇的表情骤然凝固。
顾沉峪深深地凝着他,像是要直直望入他心底,看到那个站在江边,神色微恍的身影。
“你想拉住ta。”
但很快,呆滞的人换成了他。
商堇攥住他的衣领,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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