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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认识。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局,也是这样的酒。那时候他刚嫁进连家不久,什么都不懂,被王总“敬酒”,一杯下去,要不是连霁即使赶到,恐怕就要交代在那里。
第二天,王总的肋骨就断了三根,再见面时,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垂涎,而是恨。
“当年那杯,嫂子喝得有点急,可能没尝出味道。”
连晋晃着那只杯子,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今天咱们换个玩法——嫂子要是赢了,我保证,以后连茵在连氏滋滋润润,没人敢不给她面子,该开的绿灯,兄弟们都会开。”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嫂子要是输了——”
他把杯子推到燕权月面前。
“就喝了它。一滴不剩。”
安静。
周围的几个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兴奋,有看好戏的恶意。
燕权月垂着眼,看着那只杯子。
杯壁上有水珠滑落,很慢,很黏腻。
“怎么样?”连晋追问,“嫂子敢不敢?”
燕权月抬起眼。
那目光清凌凌的,从连晋脸上扫过,又扫过王总、张总、李总——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毫无信誉可言,这也就是看他要走、即将失权,才找个由头打他的脸,报以前的仇,日后也有理由为难连茵。
“敢不敢?”
燕权月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动了一下,“连晋,这话该我问你。”
他拉开椅子,坐下。
“牌呢?”
连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得更深了:“上牌!”
麻将哗啦啦倒在桌上,四个人落座——燕权月,连晋,王总,还有一个凑数的年轻人,看着像连晋的跟班,应该很会打牌。
可燕权月摸牌的手很稳。
他打牌确实好,这是连霁教他的。连霁说,麻将打的是人心,你只要看对方摸牌的手、出牌的速度、眼睛往哪瞟,就能猜出他手里有什么。
“三万。”
“碰。”王总咧嘴笑,把牌收走,“燕总,这手气可不太好啊。”
燕权月没理他。
他垂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拇指慢慢摩挲过每一张牌的边缘。
一圈。
两圈。
第三圈的时候,他开口了。
“王总,”他语气很淡,“你最近手头紧不紧?”
王总愣了一下:“什么?”
“你那做空6个亿的资金募集,”燕权月说,“填上了吗?”
王总的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燕权月继续摸牌,继续出牌,像是随口一问。
“五万。”
“吃。”连晋把牌拿走,笑着说,“嫂子,打牌就好好打,提那些陈年旧事干嘛?”
“陈年旧事?”燕权月抬眼看他,“连晋,那笔钱才过去半年。用你公司的壳走账,你抽了二十个点,他拿了剩下的去填赌债——这事儿,算陈年旧事?”
王总手里的牌差点掉了。
连晋的笑容顿了一瞬。
“嫂子,话可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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