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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景澄抹了把下巴上的水,依旧定定看着她:“没事。”
文曦说:“我去买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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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去匆匆。
带着几条毛巾回来,想分一条给被救的那个女孩子,却发现她人已经离开,只有一群围观人员还没有散去,他们将祈景澄围在中间,说着“厉害”“这是真的见义勇为”等等夸奖他的话。
祈景澄鹤立鸡群,一边轻声说着什么话,掀眸起来,看向她这边。
她迎着他的视线快步上前将毛巾给他,看着他湿得贴身的衣服张了张嘴,有前车之鉴在,最终还是将“要不先脱衣服”的话给艰难地咽了回去,倒是鹤卿在她身旁说出了同样的意思:“祈总您还是把湿衣服脱了吧,先穿我的衣服。”
见鹤卿说着话就要脱身上的毛衣,文曦忙伸手阻止:“你别脱了。”以她对祈景澄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穿别人的这类贴身衣服。
她将自己身上鹤卿的外套脱下来,递给祈景澄:“你穿这个。”
然而,递出去后,却见祈景澄眼眸漆黑,定定看着她问:“你喜欢他?”
文曦心一抖。
时间仿佛瞬间重回到了刚才还在桥面上的时候,因为偶然救人而被中断的事情全部重新回归到原来所在的位置。
而这一次,没等她回答,祈景澄就又再问她:“他知不知道,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深深静夜,被这句突如其来的问题劈出条缝隙,文曦整个人都被震得僵住。
她愕然抬脸,看着高她二十五厘米的男人。
这个一向克制的男人身上的克制此刻荡然无存,他不管不顾,当众问、当面问,有种无所谓会引发什么后果也要掀开过往的架势。
可她不愿在人跟前掀开。
文曦转身就逃。
然而她穷途末路。
才跑出去一小段距离,就被人从后追上,手臂被人紧紧抓住。
文曦混乱的心跳霎时更乱,下一瞬,只觉得肩头一重,身子往一旁趔趄,电光火石之间,整个人就被人握着肩膀牢牢抵在了街边的石栏杆上。
祈景澄倾身朝她。
借着头顶路灯的灯光,文曦看到祈景澄眸眶已然猩红,他看她的眼里既似迷茫更似愤怒。
文曦于这一刻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紧张感,她撇开脸再次想躲,却被祈景澄抬手握住下颌,他指尖稍微用力,她便被迫抬起脸,与他猩红之间的幽黑眼珠对视。
祈景澄深深吸进一口气,再沉沉吐出。
他如何也想不到,时隔五年再见,当初追着他不放的人,如今竟然避他如蛇蝎,一见他就逃,一见他就跑。
她是一向跑得很快,但当她将这种天赋发挥在远离他这条路上时,祈景澄并不喜欢她这种出色能力。
两人之间明明有那样刻骨铭心的过去,在他最想成家的时候被她断崖式狠绝分手,回头来,她却能一句一个“没成功”、“不认识”、“陌生人”。
她当他是什么?
当他们之间是什么?
她现在有了新欢,为了哄他,就要把他们的过去抹得干干净净!
“文曦。”祈景澄高凸的喉结滑动两下,视线在文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他而微张的唇瓣上停留片刻,再往上看着她澄澈的一双眼睛。
曾几何时,这双好看的眼,看他时永远晶亮,永远热情,永远有数不尽的痴噌娇俏。
他原本真的以为会是永远。
祈景澄手指微移,颤着指尖,轻轻抚过文曦的耳廓肌肤,分明胸腔中填满着极愤极怒,但出口的语气里,却是浓烈到无以复加的不甘心:“我们不认识么?”
他缓缓靠近她的脸,鼻尖距离她的鼻尖咫尺之距,呼吸与她的呼吸密密交缠,极像在伸手触碰一个脆弱的泡沫般,很轻地问她:“当年,你没成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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