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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望安好（第1页）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赵玉儿就起身了。

她几乎没怎么睡着，后半夜半梦半醒，一点儿细小的响动都能让她睁眼。

天边刚泛起灰白色，她便干脆翻身坐了起来。

梨霜被关了一夜，眼下发青，嗓子也哑了。见了她，什么埋怨的话都没说，只红着眼替她梳洗。

衣裳是皇后那边刚刚遣人送来的，叠得齐整，料子也软。

赵玉儿没看镜里自己的脸色，只问，“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天没亮时元宝跑回来过一趟，底下的人来跟奴婢穿了话。”梨霜轻声劝慰道，“说热已经全退了，疹子瞧着再过几天就会慢慢结痂了。”

“来人还说，公主夜里醒过两回，吃了小半盏奶，这会子睡得还算安稳。”

赵玉儿点点头。

“走吧，咱们先去正殿给皇后请安。”她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梨霜犹豫了一下，“娘娘，您昨夜里……也没得合眼，不如晚些再去吧。”

赵玉儿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只停了一下，“若是不去，反叫人编排。”

外头雪后初晴，日光铺在宫道上，白亮得刺眼。风吹在脸上，干冷干冷的，倒把人最后那点迷糊也都吹散了。

沈清晏今日起得也早，已经用起早膳了。听人通报说令贤妃来了，便让嬷嬷又上了些热菜，再拿上一套新的餐具。

赵玉儿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沈清晏忙叫起，又让人搀扶她过来一同用膳。

“公主昨夜好多了，本宫让人去问过。”沈清晏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小菜，语气温和，“你心里肯定惦记着吧？此刻也能稍稍安心些了。”

“为儿女操劳，都是当娘的分内事。”赵玉儿苦笑了一下，“臣妾多谢娘娘挂心了。”

沈清晏见她略略吃了几口便再无食欲了，就让人上了热茶，自己先慢慢饮了一口，“本宫见你脸色不大好。这一夜，怕是没怎么歇着吧？”

赵玉儿摇摇头，“臣妾后半夜就睡下了，只是醒得早。”

沈清晏叹了口气，抬眼看她。

赵玉儿虽身着桃色袄裙，可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海棠钗，脸上也没怎么上妆，便显得有些憔悴。

像是把什么情绪都吞在腹中，不愿显露出来。

沈清晏见她这般，便放下茶盏，似是像想起来什么，不经意地问道，“昨夜陛下在你那里，可有什么不适？本宫瞧着陛下回来时脸色不大对，却也不肯让太医瞧……”

赵玉儿心头微动，面上不显。

她抬头看向皇后，声音尽量放得平缓，“陛下去臣妾那儿时，便说不让声张。后来说有些头疼，就坐着歇了歇。“

“臣妾也劝了陛下去传太医，可陛下怎么也不肯，说是外头才安稳了半日，不想再惊动人。”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恰好卡在一个既无人对证、又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分寸上。

沈清晏听了，沉默了片刻，又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陛下便说夜深了，要回去您那儿。”赵玉儿有意掩去那些不好说与的，只道，“臣妾只侍奉陛下喝了半盏安神茶，旁的，臣妾不敢自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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