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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拒门外（第2页）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看。

好在夜色浓，宫人们都低着头。

元宝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什么波澜，“回陛下，我们娘娘特意嘱咐了，今儿个便是皇后娘娘来了也不见。”

“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陛下您。”

崔来喜听得头皮麻，正想厉声训斥这不知死活的小太监，萧衍却又开口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商量。

“你跟她说，朕记着规矩，今儿个不能留宿在她这。朕就是进去跟她说几句话，说完朕就走。”

“还请陛下恕罪。”元宝磕了个头，“我们娘娘说了，今晚谁要是敢放人进来，甭想再待在颐华宫当差了，奴才不敢违逆。”

萧衍噎了一下，耐着性子道，“朕不进去，就在她寝殿门外，隔着门跟她说两句，总行了吧？”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带上了点利诱，“你尽管开门让朕进去，若你们娘娘真不要你了，朕调你来御前当差。”

元宝这次回答得又快又干脆，“回陛下，奴才就算去涮恭桶，也只涮颐华宫的。奴才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主子。”

萧衍这下是真没辙了。

他知道元宝向来忠心得很，可以说是肯豁出一条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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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用强，或是罚了这小奴才，里头那位怕是更不肯理他了。

夜风吹过，带着冬日的寒意。

萧衍站在紧闭的宫门外，里头是堂堂天子想见的人，可这门就是打不开。

他都快气笑了。

他竟也有被妃嫔挡在门外的一天。

崔来喜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这情形，他也是头一回见。

萧衍沉默了片刻，又往前凑了凑，也顾不得旁的，几乎是在对着门缝喊话了。

“玉儿，你听见没有？是朕。”

“朕知道你还没睡，今晚……是朕不好。你开开门，让朕进去说，成不成？”

里头连半点儿动静也没有，只有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

萧衍等了一会儿，不免有些泄气。

他解下腰间随身佩着的龙形玉佩，递给元宝，“这个，你拿进去，交给你主子。就说……是朕赔不是了。”

元宝却没有伸出双手接过玉佩，仍跪着不动，“陛下，娘娘已经说了不见。这东西……奴才也不敢送。”

萧衍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火气直往上涌，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疲惫与无奈，“罢了。”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转身对崔来喜道，“走吧。”

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对仍跪在地上的元宝嘱咐道，“时辰不早了，朕还得回皇后那边。”

“你们娘娘若是……若是晚些醒了，或是明儿个醒了，记得告诉她，朕来过了。”

“到时候别忘了派人来朕这儿说一声，朕再过来看她。”

元宝跪得笔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回陛下，我们娘娘说了，明儿个也不见您。”

他顿了顿，不等皇上再话便利索地俯身叩，“奴才恭送陛下。”

萧衍站在那儿，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夜风吹得他的衣袍微微摆动。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晃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崔来喜连忙小步跟上，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忍不住悄悄回头望了一眼。

颐华宫的宫门依旧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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