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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公主与亲王能否联姻之事,在宫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颐华宫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成了这喧嚣皇城里最安静,也是最落寞的一隅。
宫门终日紧闭,阻隔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嘈杂。
往日里,因着纯昭仪得宠,总有嫔妃时来叙话,又或者是宫人寻着由头前来请安问好,门前倒也时常热闹。
如今,却是冷清得只剩下风声,再无人迹。
殿内,更是静得令人心慌。
赵玉儿大多时候只是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空茫地望着庭院里,那几株日渐葱郁的桂花树。
梨霜和青禾侍立在一旁,轻轻为她扇风驱暑,生怕惊扰了她。
殿内摆放着些柑橘,清爽安神的淡香,却似乎怎么也驱不散那股沉重的压抑。
养胎的这些时日,皇上赏赐的物件依旧流水般送来,精致的吃食、稀罕的玩物、柔软的绫罗……
堆满了偏殿的库房,却丝毫暖不了赵玉儿的心。
那些东西,与其说是恩宠,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疏远。
可能是怕重现上一次的惨状,担心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们怠慢了她,才刻意送了这些东西过来,敲打着宫人们不要生错了心思。
好像在用这些没有温度的物件,来填补他缺席的身影。
又似在提醒她,要安分守己地完成“孕育龙胎”的任务,除此之外,不必再有其他奢望。
赵玉儿心里清楚的很,那件事终究还是成为了一根,扎在二人之间的尖刺,刺痛着他远离自己。
即使他已下旨惩治了苏家,可他必然是无法将此事在心里揭过的。
她有时会想起在端午之前,皇上还会常常过来。
即使偶尔碰上她的小日子,无法侍寝,他却也会携着她的手在院中散步,问她身子可好……
那些短暂的温情,如今回想起来,竟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她并不是爱上了皇帝,只是她要和孩子在这个宫里活下去,就不得不在意这些。
她知道,他如今在怀疑什么。
那根刺,终究是扎得太深了。
楚奚纥的计策,只保住了她的性命和孩子的名分,却没能拔掉皇帝心中那根猜忌的毒刺。
如今这般的“养胎”,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一种疏离与逃避。
如此想着,小腹微微抽痛了一下。她忙放缓呼吸,尽力不去想这些烦闷的事儿,却反而更添了她心头的酸楚与惶恐。
这个孩子,本应是爹娘期待的结晶,如今却成了她洗刷不清的“嫌疑”,和皇帝不愿面对的“心病”。
偶尔,在百般无聊里,她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走动声,那是送赏给柳美人的宫人们经过她这里。
那柳美人自端午宫宴后,她便时常“偶遇”圣驾,或是“病弱”需要陛下关怀……
手段不算高明,却恰好搔到了皇帝此刻的痒处。
萧衍自端午宫宴后,心中便憋着一股怒火,和难以言喻的烦躁。
朝政繁杂,北漠之事虽暂平,却需时时敲打;后宫之中,皇后因大公主之事与他心生隔阂,日渐疏远;而颐华宫那边,更是他心头一根拔不出、碰不得的尖刺,让他不愿面对,甚至隐隐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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