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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不是我写的。”裴清许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那日我从客房离开后,直接回了西院,根本没有时间写信。而且……我若真要写信,何必托人转交?直接在见面时和他说岂不更稳妥?”
裴砚书恍然。
是啊,若真是清许写的信,为何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是有人冒充你的笔迹?”他沉声问。
“我不知道。”裴清许摇头,“但我知道,有人算计我。”
她放下绣绷,走到裴砚书面前,缓缓跪下:“表哥,清许求你一件事。”
“你这是做什么?”裴砚书连忙扶她,“快起来。”
“表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裴清许仰着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求表哥帮我查清楚,那封信到底是谁伪造的。今日去给姨母请安,姨母说要去祈福,但是月影偷听到赵侍郎的夫人也去……三日后观音庙之行,求表哥护着我,别让我……别让我落到不堪的境地。”
裴砚书看着她的泪眼,心如刀绞。
“我答应你。”他扶起裴清许,声音坚定,“三日后,我会跟着去观音庙。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谢谢表哥。”裴清许靠在他肩上,轻声啜泣。
裴砚书轻拍她的背,眼中却闪过一丝痛楚和冷厉。
那封信,观音庙,还有母亲要将清许送给赵侍郎的传言……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他必须查清楚。
从西院出来后,裴砚书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裴程的书房。
裴程正在批阅公文,见儿子进来,有些意外:“砚书?有事?”
“父亲。”裴砚书行礼后,在裴程对面坐下,“儿子有一事不解,想请教父亲。”
“说。”
“关于清许表妹的婚事。”裴砚书直视着父亲,“父亲是如何打算的?”
裴程放下笔,眉头微皱:“怎么突然问这个?”
“儿子听说,母亲有意将清许许给赵侍郎。”裴砚书顿了顿,“赵侍郎年近五十,后院姬妾无数,清许若是嫁过去,岂不是……”
“胡说什么!”裴程沉下脸,“你母亲怎会做这种事?定是外头那些闲人胡说八道。”
“可是父亲……”
“没有可是。”裴程打断他的话,“清许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准备春闱,这些事不必操心。”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温书,不要因为什么杂七杂八的分了心神!”
裴砚书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神情,心中一沉。
父亲知道。
他知道母亲的打算,却选择了默许。
为什么?
难道在父亲心中,清许的幸福,还不及与赵侍郎结亲带来的利益重要?
“儿子明白了。”裴砚书站起身,躬身行礼,“儿子告退。”
走出书房,裴砚书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那株老梅,心中一片冰凉。
父亲,母亲……
都是他自幼敬重的长辈
“大少爷。”侍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夫人请您去一趟。”
裴砚书回过神,整理好情绪:“知道了。”
正院里,王氏正在查看账本。
见裴砚书进来,她放下手中的册子,温声道:“来了?坐。”
“母亲找儿子有何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王氏让下人奉茶,“就是想问问你,与祁世子聊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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