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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荡?”庄存与厉声打断,“那你告诉我,她是哪家姑娘?家住何处?”
庄显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除了对方姓陈,他一无所知。
庄显不愿相信自己是被人设局算计,更不敢相信是自己引狼入室,累得祖父病倒。可事实摆在眼前,令他无力反驳。
接下来几日,陈景玥先是将矿脉勘探相关的书籍与图绘看过,好在这些内容相对简易直观,数量也远少于其他类别,她只花两日便全部翻阅。
此后,她闭门在屋内绘图。
从前看庄显动笔时轻松自如,一日能临摹两三张图。
待到自己上手,才觉其中难度。一张图样,她反复勾画十多次,才稍觉满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到约定的还书日期。陈景玥望着案头书册,神色间露出几分犹豫。
“主子。”慕白走入书房,“打探清楚了。”
陈景玥抬眸:“说。”
“寻到两位较为合适。一是营缮司主事袁照,家境贫寒,为人清正不善钻营,任工部六品主事,已十余年未挪动,如今只分管些旧案复核、文书归档的闲差。但他常与各作匠人往来,私下替他们解决营造难题,精于测绘计算,在工匠间颇有声望。”
见陈景玥微微颔,慕白又道:
“另一位是纪永,曾任都水司郎中,八年前因主持的河工账目遭人构陷,辞官归家,如今在城南旧巷隐居。”
陈景玥略一思索,目光再次落向案上书册,起身出门:“先去见纪永。”
“是。”慕白快步跟上。
马车在城西巷外停下。
慕白上前叩门。半晌,门开一线,一名老仆探出头:“找谁?”
慕白拱手:“家中有薄田,苦于灌溉艰难,慕名而来,拜访纪先生。”
老仆打量着门口慕白,只觉此人相貌俊朗、气宇轩昂。一位小姑娘静立在后,她身形高挑,此刻正含笑望来。
老仆心中疑惑:拜访先生,怎么还带着个小姑娘?
“请稍等。”他丢下话,转身进去。
约莫半盏茶功夫,门重新打开:“老爷请书房叙话。”
“多谢。”慕白侧身让开,陈景玥率先迈过门槛。老仆愣了一瞬,才引着二人往院里走。
院内比外头更显清寂,几丛修竹在微风里瑟瑟作响。
书房门窗敞开,远远瞧见一个微胖身影正伏案书写,那便是纪永。
老仆停在书房外:“老爷,人来了。”
陈景玥走进书房,目光落在案头摊开的纸页上。
纪永正在绘一幅水闸闸口的局部结构,笔法严谨,标注细密。陈景玥的身影挡去部分光亮,纪永却未抬头,只专注于笔下:
“就快好了,给客人上茶。”
“先生不急,且先忙完手头的事。”一道轻缓的女声自头顶响起。
纪永猛地抬头,见陈景玥正垂眸端详图纸。她指尖点向图中一处引水渠:
“这弯道设计精妙,外弧收窄以增流,内弧放宽以蓄势缓冲。先生可是为在旱季,也能引动远处低洼积水?”
纪永目光随着指尖移动,待陈景玥话音落下,他缓缓抬眼,震惊地望向陈景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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