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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六月七日的阳光依旧准时。它穿透薄薄的米色窗帘,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影。
顾云澜几乎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的。
顾云澜猛地坐起身,大口捯着气,真丝睡裙的吊带滑到了胳膊肘,半边肩膀都在抖。
那种玻璃割开喉咙的冷意,以及鲜血在指尖的温度,让她全身战栗。
“逾白……”
她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冲出卧室。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她却毫无察觉,一把推开了江逾白的房门。
“嘭!”
房门撞在墙上出一声闷响。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在江逾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逾白被这股巨大的冲力撞回了枕头上,鼻尖瞬间充盈着母亲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冷香,还带着点刚睡醒的体温。
“妈?”江逾白感觉到母亲在抖。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顾云澜单薄的后背。真丝睡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脊椎的轮廓,以及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没事了,妈,我在呢。”江逾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顾云澜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爽的少年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推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冰凉,神经质地摸着他的眉眼。
“你……你后背疼不疼?快,转过去,让妈看看!”
江逾白看着母亲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心里微微一抽。他知道,那一刻的惨烈,恐怕在顾云澜心里留下了比他更深的阴影。
“哎呀妈,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这不都……重置了吗。”江逾白嘟囔着。
“闭嘴!让你趴着就趴着,废什么话!”顾云澜没好气地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江逾白只能老老实实地翻过身,像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趴在枕头上。
顾云澜跪坐在他身侧,颤抖着手掀开了他的睡衣。
少年的后背透着麦色,脊柱沟在晨光里晃眼。没有破碎的玻璃,没有模糊的血肉,也没有那触目惊心的暗紫色。
顾云澜的指尖颤巍巍地在他脊梁骨上摸索,从颈椎一直滑到腰窝,确认摸不到玻璃渣和血洞,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
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江逾白翻过身坐起来,顺势握住了顾云澜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凉,手心全是冷汗。
“妈,后来呢?我断气之后,你干嘛了?”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视线模糊,意识沉入黑暗。至于车祸后的现场,以及那些警察、路人,他一概不知。
顾云澜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江逾白握得更紧。
“能干嘛?等死呗。眼睛一闭一睁,不就回这破床上了。”
她隐瞒了自己最后那决绝的一抹。那种为了追随他而放弃一切的疯狂,她不希望江逾白知道,更不希望这成为他以后要挟自己的筹码。
“真的?”江逾白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给你开个追悼会?”顾云澜冷哼一声,试图用刻薄来掩饰心虚。
她此时才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穿着一件极短的真丝吊带睡裙,因为刚才的动作,裙摆已经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
两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挤在一起,呼吸交织。
尤其是,江逾白那双不安分的眼睛,正顺着她领口的弧度往下瞄。
“看哪呢你!流氓!”顾云澜俏脸一红,反手就是一个暴栗敲在江逾白头上。
“嘶——妈,你下手轻点,我这可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脑袋。”江逾白揉着头,却没放开她的手,神色严肃起来,“妈,昨天那帮纹身的是谁?”
“我哪儿知道……估计是认错车了吧,现在的流氓都不带脑子的。”顾云澜眼神躲闪,一边理着凌乱的头一边往门口挪,“行了,法治社会,他们还能真把我怎么样?赶紧起,一身汗味。”
“妈,你这逻辑不对。”江逾白皱起眉,“那帮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要是他们真有歹念,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教训我。”顾云澜站起身,试图逃离这压抑的氛围,“快去洗漱!别以为重生了就能不讲卫生。”
她作势要走,江逾白却动作更快。
他长臂一伸,从后方环住了顾云澜的腰,用力一拽。
“呀!”
顾云澜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回了江逾白怀里。
顾云澜感觉到腰后顶着个不安分的东西,老脸一红,反手就往后拧了一把“大早上的你能不能消停点?刚捡回条命就想这些?”
那个东西在清晨的荷尔蒙加持下,显得格外狰狞。
“江逾白你撒手!……嘶,你属狗的?勒死我了……起开,我是你妈,你这脑子里天天装的什么脏东西!”顾云澜羞愤欲死,挣扎着想要起身。
“妈,别走。”江逾白没理会她的挣扎,反而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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