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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可能引一场涉及储位归属的风波。
“若操作得当,或许真能让他们鸡飞狗跳一阵子。”
她抬起眼,看向陈平。
“‘灰隼’那边,眼下如何?”
陈平答道。
“回陛下,据最新密报,‘灰隼’已化名‘秦观’,以游历四方、学识渊博却时运不济的寒门文人形象,在龙渊城文人小圈子里略有薄名。”
“其诗文字画,刻意模仿了几分豁达中带着郁愤的调子,很对那些自命清高又心怀不满的文人胃口。”
“孙府为孙小姐延聘西席,教授经史子集并贵族礼仪,以补其‘流落民间’的缺失。”
“‘灰隼’已通过两名与孙府有旧的文人引荐,投递诗文,并‘恰好’在孙府管家面前,就一段古史争议表了新颖独到的见解。”
“据信,已进入备选名单,成功应聘的可能,过七成。”
林婉儿点了点头。
秦桧的能耐,她从不怀疑,尤其是这种需要极致演技与心机的潜伏任务。
“其安全如何保障?”
“陛下放心,‘灰隼’身份经营数年,根底干净,与大渊境内几家真实存在的破落书香门第有‘远亲’关联,经得起寻常查探。”
“风闻司在龙渊城亦有数条独立暗线,不与‘灰隼’直接接触,但可在其真正危急时,提供间接掩护或协助撤离。”
陈平回答得滴水不漏。
“好。”
林婉儿终于给出了明确的批复。
“便依陈卿之策行事。”
“传朕口谕与风闻司密令,准‘灰隼’相机而动,要确保自身潜伏之安全,次第推进上述谋划。”
“朕要看到,这出戏的高潮部分,足够精彩,足够让大渊的庙堂,好好热闹一番。”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臣,领旨。”
陈平深深一揖。
“此外,”林婉儿补充道,“令北境李靖、吴起,加强对大渊西北方向,尤其是孙承宗所部的军情侦察。”
“朕要知道,这位老元帅对于突然天降的孙女,究竟是何反应,其麾下兵马,有无异常调动。”
“还有赫连勃那边的动向,也给朕盯紧些。”
“诺。”
陈平应下,见林婉儿再无其他吩咐,便悄声退出了书房。
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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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弯细月。
龙渊城的戏台已然搭好,主角配角纷纷登场,幕后推手也已就位。
而她,则稳坐于这万里之外的承天京,执子观棋。
这种将遥远敌国风云置于掌心拨弄的感觉,固然令人着迷。
但她更清楚,戏终究是戏。
再精彩的戏剧,若不能服务于现实的目的,便毫无价值。
孙婉晴这枚棋子,必须搅动足够大的波澜,牵扯大渊足够多的精力,为天命帝国的休养生息与稳步展,争取更多的时间与空间。
同时,也要通过她,更深入地测试这方世界对“异数”的反应,摸索那可能的“剧情惯性”的边界。
这既是一场针对敌国的阴谋,也是一次针对世界规则的试探。
“可别让朕失望啊。”
她低声自语,不知是对那命运坎坷的穿越同行,还是对那隐于幕后的无形之手。
随后,她收敛心神,将目光移回案头尚未看完的几份奏报。
那是关于南疆四道春耕情况的汇总,关于新式海船下水的奏请,关于承天京外新辟官道竣工的请赏文书。
戏要看,但自家的田,更要勤耕不辍。
遥远的大渊龙渊城,孙府内那座崭新的绣楼里。
孙婉晴同样未能入眠。
她坐在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却难掩憔悴与迷茫的脸。
身上穿着柔软光滑的绫罗,间簪着精巧的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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