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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天命维新（第2页）

她转过身，看向镜中那个完全陌生的、威严如神只般的帝凰影像。

片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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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舆出——！”

司礼官拖长了嗓音的高喝，穿透层层宫墙。

乾元殿正门，那两扇高达五丈、雕刻着百鸟朝凤图的巨门，在三十六名力士的同时推动下，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

是足以容纳万人的白玉广场，以及广场之外，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压压跪伏的百姓海洋。

先涌出的，是仪仗。

三十六名身高几乎完全一致的力士，抬着一架巨大的、完全由深色名木与金银构建的步舆，稳步而出。

这便是“凰舆”。

舆身如凤巢，四周垂落着细密的金丝纱幔，随风轻扬。舆顶塑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鎏金凤凰，凤目镶嵌着鸽血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灼目的光芒。

林婉儿端坐舆中。

面庞在金纱后若隐若现，唯有那顶七凤冠与玄袍上流动的金芒，清晰昭示着她的存在。

舆前后，各有三十六名手持凤旗、金瓜、玉斧的甲士开道与护卫。

再外围，是手持各种礼乐器的乐工方阵。

鼓声再起。

这一次，是欢庆的、节奏明快的礼乐。钟磬清越，笙箫悠扬，与沉浑的鼓点交织，汇成一股磅礴而庄重的声浪，席卷过广场，涌向长街。

凰舆起行。

沿着鲜花铺就的御道，缓缓向前。

所过之处，跪伏的百姓将头垂得更低，许多人甚至压抑不住低低的抽泣。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目睹传说成为现实、目睹崭新时代真正降临的激动与震撼。

队伍先转向广场东侧。

那里，一夜之间，筑起了一座高约三丈、以白色巨石垒砌的圆形祭坛。

坛身无过多装饰，只在正面，以苍劲的刀笔，刻着一行巨大的文字：

“为天命捐躯者永垂”

没有具体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下面埋葬的，或者说象征的，是自林婉儿崛起于碧波群岛以来，所有在陆战、海战、暗战、乃至新政推行中死去的将士与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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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舆在坛前三十步停下。

林婉儿起身，走下舆驾。

她独自一人，缓步登上祭坛的台阶。

风拂动她的袍袖与冠上流苏。

坛顶平台中央，只有一个简朴的青铜香炉，以及摆放整齐的数十束素白鲜花。

林婉儿走到香炉前。

早有礼官奉上三支特制的、无烟的长香。

她接过，就着旁边燃烧的薪火点燃，双手持香，高举过顶，对着那行石刻文字，躬身三拜。

然后将香稳稳插入炉中。

青烟笔直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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