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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绝望地看着那名侍卫的动作。
下一秒,侍卫的手顿住了,随即,他从枕下摸出了一个约莫七寸长、以粗糙桐木制成的人偶!
人偶身上,贴着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心口、额头等要害部位,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细长的、泛着寒光的银针!
那生辰八字,林婉儿(金妍儿)的记忆告诉她,一个是皇帝宇文曜的,另一个,正是苏云浅的!
“安公公,搜到了。”侍卫将人偶高高举起,呈到安德海面前。
安德海眯着眼,仔细看了看那人偶,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转向脸色惨白、浑身抖的林婉儿,声音扬高,带着刻意的震惊与痛心:“贵妃娘娘!您……您怎能行此大逆不道、诅咒陛下与苏才人的巫蛊厌胜之术?!”
他猛地一甩拂尘,厉声道:“人赃并获!陛下有旨,金氏妍儿,心肠歹毒,德行有亏,即日起废去贵妃位份,褫夺封号!拖出去——即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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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全身的血液,让她四肢僵硬,无法呼吸。
来了……剧本里的死亡结局,竟然在她穿越而来的第一刻,就精准地降临了!
不!她不能死!她才刚来到这里,她不是那个愚蠢的金妍儿,她是林婉儿!
两名侍卫得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了她纤细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就要往外拖行。
肌肤接触到冰冷地面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震惊和恐惧。
林婉儿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运转起来。
演技!对,她是演员!她现在就是金妍儿!
在被拖出内殿门槛的刹那,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扎起来,出一声凄厉至极、冤屈无比的尖叫:
“臣妾冤枉——!!!”
这一声,蕴含了她作为演员的全部信念感,凄楚、绝望、又带着一丝不甘的倔强,瞬间响彻了整个宫殿,甚至让拖拽她的侍卫动作都下意识地一滞。
安德海显然没料到“金妍儿”会是这种反应(按照剧本和原主性格,此刻应该只会哭喊求饶或者撒泼骂人),他皱了皱眉,示意侍卫暂停,尖声道:“罪妇金氏,人偶是从你枕下搜出,铁证如山,你还敢喊冤?”
被侍卫架着的林婉儿,此刻丝凌乱,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在清晨的寒气中瑟瑟抖,但一双美眸却死死盯着安德海,以及他身后那仿佛无尽黑暗的殿外。
她强迫自己进入“冤屈宠妃”的角色,泪水瞬间涌出,却不是软弱地流淌,而是伴随着泣血般的控诉,声音带着颤抖,却字字清晰:
“安公公!此人偶针法粗糙不堪,所用布料更是低劣的粗麻,岂是本宫宫中应有之物?!”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迅扫过那人偶和安德海的表情。
“这分明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欲置本宫于死地啊!”
她猛地抬手指向那人偶,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陛下——!陛下明鉴啊——!!!”
她不知道皇帝在不在外面,但她必须赌,赌这声音能传出去,赌这漏洞能被有心人(哪怕是看热闹的妃嫔)听见!
安德海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架着她的侍卫手上力道也松了些许。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般的沉默。
几息之后,殿外传来一个低沉而充满威压的年轻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探究: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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