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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殁渊阵眼（第1页）

“……殁渊之痕……归墟阵眼……”

蓝忘机的声音低沉，却在魏无羡耳中激荡如雷霆。

“蓝湛，你详细解释一下！”魏无羡急切追问，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凝视那片死寂的遗迹和残破的石台，只觉那股不祥的气息愈浓烈。

蓝忘机依靠着岩石，喘息稍定，眉宇间的凝重与惊惧却丝毫未减。他闭上眼睛片刻，似乎在整理那些古老而残破的记忆碎片，再次开口时，语虽缓，却清晰有力：

“姑苏蓝氏……藏书阁禁库……有一残损的玉简……年代不可考……提及上古……天地大劫……‘殁渊’现世……吞噬万物生机……归葬于‘无’……”

他顿了顿，接着说：“残简记载……有先贤大能……以莫大神通……寻得‘殁渊’在现世的‘痕’……布下‘归墟之阵’……意图……封印或转化……其侵蚀之力……阵眼所在……即为‘痕’之核心……”

魏无羡听得心中震动。“殁渊”？吞噬万物生机？归葬于“无”？这描述，与刚才那蚀影所代表的冰冷“死”意何等相似！难道那蚀影，便是这所谓的“殁渊之痕”泄露出来的力量所化？而眼前这片遗迹，就是古籍中记载的、用来封印或转化“殁渊之痕”的“归墟阵眼”？

“你的意思是……这片鬼地方，是上古大能为了对付那个什么‘殁渊’留下的烂摊子？”魏无羡声音干涩，“那我们现在……”

“归墟之阵……应已破损……或……逆转……”蓝忘机的目光落在遗迹中央石台那复杂邪异的法阵残痕上，浅色的眸子里映出冰冷的暗芒，“此处气息……与古籍所述……清净镇封之意……截然相反……反倒……似在……滋养……或……释放……那股‘死’力……”

滋养或释放？！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这上古封印阵法不仅失效了，还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变成了一个反向的、不断泄露出“殁渊”死寂侵蚀之力的源头？所以这片山岭才如此荒芜死寂，连那蚀影都能诞生？

“这鬼地方，沼泽下面是污秽扭曲的‘生’，这里又是纯粹寂灭的‘死’……”魏无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蹿起，“这整个秘境，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小江宓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古语，但也能从两人凝重的脸色和话语中感受到极致的危险。他抱紧怀中的晶石，小声问道：“蓝哥哥……魏哥哥……这里……是不是和我们要找的‘门’……也有关系？”

蓝忘机和魏无羡同时一怔。

门！祭坛低语中的“门扉”，诡影怪物口中的“门”，晶石警惕的“坏的门”……如果“殁渊”是某种代表“终结”的恐怖存在或概念，那么所谓的“门”，会不会就是连通现世与“殁渊”的通道？而这归墟阵眼的破损或逆转，是否意味着……那扇“门”正在被打开，或者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

“钥匙……”魏无羡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小江宓怀中的五色晶石上。源心石……钥匙……打开“门”的钥匙……如果他们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这块集合了五方本源净化生机的晶石，很可能就是关闭，或者重新封印那扇“门”的关键！而那些污秽意志和蚀影背后的存在，想要得到晶石，就是为了彻底打开“门”，释放“殁渊”？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却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蓝忘机再次强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此地与“殁渊”直接相关，哪怕只是残痕与破损阵眼，也绝非他们现在这种状态可以久留。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被那寂灭死意侵蚀或被可能潜藏的更恐怖存在现的风险。

魏无羡连忙扶住他。“好，我们走！绕开这片遗迹！”他再次背起蓝忘机，示意小江宓跟上，朝着之前看好的、盆地边缘那条被焦枯灌木遮掩的狭窄缝隙快步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条缝隙的瞬间——

嗡！

遗迹中央，那座残破的灰白石台，毫无征兆地，猛然震动起来！

石台上，那早已黯淡残缺的法阵纹路，竟如同被注入了一种诡异而污浊的能量，一根根线条次第亮起！只是那光芒并非真正的封印灵光，而是黏稠如血、又夹杂着紫黑与灰白斑驳的邪异光彩！光芒沿着残破的纹路艰难地流淌、攀爬，出“滋滋”的、仿佛锈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将整个残阵的轮廓勉强勾勒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比刚才蚀影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绝望的寂灭死意，混合着一种疯狂的、扭曲的怨念，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猛然苏醒，以石台为中心，轰然爆开来！

“不好！”魏无羡脸色剧变，顾不得许多，背起蓝忘机，拉着小江宓就要强行冲入缝隙！

但已经晚了！

那股爆开来的死意与怨念，并非实质攻击，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强大的力场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盆地！魏无羡三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墙壁，被狠狠弹了回来，踉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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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随着石台法阵的异常启动，盆地周围那些焦黑的、早已失去生机的扭曲灌木残骸，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它们的枝干如同活物般扭动、拉伸，表面迅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如同骨殖般的物质，尖端变得尖锐，如同无数从地狱伸出的骨矛，朝着被困在盆地边缘的三人，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合拢、刺来！

而地面上，那些散落的、刻着模糊纹路的碎石，也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悬浮而起，环绕着石台开始缓慢旋转，碎石表面的纹路闪烁着同样的邪异光彩，一股混乱而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正在其中酝酿！

前有骨矛合围，后有遗迹异变，上有无形力场封锁！

真正的绝境！

“该死！这破阵不是坏了吗？怎么还能动？！”魏无羡咒骂一声，眼中闪过狠戾。他放下蓝忘机，陈情再次入手，目光迅扫视着周围合拢的骨矛和悬浮的碎石，寻找着可能的薄弱点。

蓝忘机靠着岩壁站稳，避尘出鞘，剑身蒙尘，却依旧挺直。他看向那光芒流转、邪异无比的石台法阵，沉声道：“此阵……非自主运转……有外力……在远端……强行激残阵余威……意图……困杀我等。”

外力？远端？是那祭坛背后的“吾主”？还是其他觊觎“钥匙”的存在？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杀出去！”魏无羡低吼一声，陈情笛音再起，这一次，音波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数道凝实的暗红气刃，如同旋转的飞镰，狠狠斩向正面刺来的几根最粗壮的骨矛！

嗤嗤嗤！

气刃与骨矛碰撞，竟然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骨矛异常坚硬，表面灰白物质只被斩落少许碎屑，攻势只是稍稍一滞，便继续刺来！反倒是那些被斩落的碎屑，在空中化作更细小的灰白粉尘，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眩晕的腐朽死意！

与此同时，悬浮的碎石阵中，数道混杂着紫黑与灰白的光束，如同毒蛇吐信，从刁钻的角度射向三人！

小江宓怀中的五色晶石再次亮起，这一次，它似乎也感应到了与之前蚀影同源却更加庞大驳杂的威胁，光华流转间，自地撑开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净化光罩，将三人护住。

轰轰轰！

邪异光束接连轰击在光罩上，爆出沉闷的巨响。光罩剧烈晃动，表面涟漪不断，小江宓小脸瞬间又白了几分，却死死咬牙撑住。晶石的光芒，尤其是青白二色，前所未有地炽盛，与那邪异光束中的死寂污浊之力激烈对抗，相互湮灭。

但骨矛仍在合围，碎石阵的光束攻击也越密集。光罩的防御范围在不断被压缩，小江宓的消耗急剧增加。

“这样下去不行！”魏无羡一边挥动陈情，以阴火和音波辅助拦截漏网的骨矛和光束，一边焦急地思考对策。强行冲击力场屏障和骨矛阵显然难以成功，消耗战他们更是耗不起。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作为一切异变源头的残破石台。远端激……残阵余威……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电光，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蓝湛！”他忽然喊道，“如果……我们给那破阵再‘加把火’，让它自己撑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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