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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真的会是同一人吗（第1页）

柏唯夏未察觉她片刻的失神，反倒因谈到战事而有些摩拳擦掌：“正是！料想开春后必有部署。届时若有机会，唯夏真盼望能与子然兄并肩沙场，痛击敌寇！”

洛云宛心绪已乱，只含糊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他们不曾留意，不远处的廊柱后，沐流烟正静静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那身姿，那侧影，与宋雨柔那日附耳低语的内容不断在她脑中交织碰撞。

韩子然……洛云宛……

真的会是同一人吗？可明明处处不同……

“公主，原定的计划……还照常吗？”贴身侍女极轻的声音在旁响起。

沐流烟尚未回答，眸光倏地一凝，只见摄政王夜祁汜正自另一侧廊下迈步而出，径直朝着韩子然与柏唯夏所在之处走去。他脸上带着浅淡却真实的笑容，那是沐流烟鲜少在他面对旁人时见过的神情。

她纤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中的绣帕，指尖微微白。

赌一把！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绝佳的试探机会，亦能搅乱一池春水。

“按计划进行。”她声音极低，却斩钉截铁。

宴席之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殿中央舞姬广袖轻舒，乐声靡靡。一番歌舞升平，尽显盛世欢宴。

待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之际，端坐龙椅上的夜阑廷含笑举杯，声音清朗，传遍大殿：“启一元复始，待四序更新。凛冬散尽，星河长明。愿我弦铭，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众卿，诗酒千樽歌盛世，阖家安康乐丰年！”

群臣及家眷即刻离席，伏地而拜，山呼万岁之声震彻殿宇。

“众卿平身，今夜共乐，不必过分拘礼。”

“谢陛下！”

众人归座，气氛愈加热络，敬酒谈笑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响起：“今日盛宴，怎不见懿德公主芳驾？”说话之人，正是沐流烟。

此言一出，附近几桌的交谈声渐歇，随即有人附和：

“是啊，久闻懿德公主才貌双全，深得陛下喜爱，今日宫宴，竟未得见？”

“洛相，莫不是将掌上明珠藏于府中，舍不得让我等一睹风采？”

“哈哈，定是如此！”

酒过三巡，加之节庆氛围，众人言语间便少了许多顾忌，多了几分玩笑般的打趣。

夜阑廷目光瞥过沐流烟，随即也含笑望向洛丞相夫妇，似在等待一个解释。

洛丞相从容起身，拱手一礼，声音沉稳：“回陛下，小女月前赴南方探望外祖，归途遇罕见风雪，道路阻隔，计算行程，恐难赶及今日宫宴。未能躬逢盛典，实属遗憾，臣代小女向陛下告罪。”

“原来如此。”夜阑廷温和颔，语气宽厚，“天时不测，情理之中。愿宛儿一路平安，早日归京便是。”

皇帝既已表态，众人自然不再多问，话题旋即转向别处。沐流烟低头抿了一口杯中果酿，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殿中某个并不起眼的席位，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而被众人短暂议论的洛云宛，此刻正坐于那席位上，与身旁的柏唯夏推杯换盏。几杯御酒下肚，她白皙的面颊泛起淡淡红晕，眼神虽依旧清明，反应却比平日钝了些许。

斜对面，夜祁汜的视线屡次掠过她与柏唯夏谈笑风生的模样，眉峰几不可察地拢起。

她何时与这柏唯夏如此熟络？竟聊得这般投契？

“去，将韩将军案上的酒，换成果酿。”他低声对身后的无影吩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是。”

殿中，官家贵女们为助酒兴，开始轮流献艺。或抚琴，或起舞，或吟诗，各有千秋。凡登台者，皆得夜阑廷赞许，并获赐宫缎、饰等物，满殿笑语欢声。

又一阵悠扬乐声响起，一队舞姬翩然入殿。与众不同的是，她们身着利落的束腕劲装，青丝高绾，手中所持并非寻常绸缎，而是一柄柄木剑。这飒爽装扮，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乐声渐起，初时舒缓如溪流潺潺，舞姬们随之而动，剑势轻盈，如春风拂柳，摇曳生姿。继而乐声转急，似金戈隐隐，雷鸣阵阵，她们的步伐与剑招也随之加快、变劲，忽如疾风骤雨，忽似潜龙出渊，刚柔并济，气势凛然。

席间众人不由得屏息凝神，心神随着剑影乐声起伏。洛云宛亦抬眸望去，酒意让那翻飞的剑影略显重叠模糊。

恍惚间，她感到一道目光牢牢锁住自己。循着感觉望去，正撞入夜祁汜深邃的眼眸中。

他隔着交错的人影与晃动的灯火，无声地对她说了几个字。距离不近，喧闹环绕，可洛云宛却清晰地听懂了，他在提醒她少饮些酒。

一丝暖意混杂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刚爬上她的眼角，却见夜祁汜脸上的温和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骇的骤变！

他原本含笑的眸子骤然睁大，里面写满了惊恐，甚至下意识地要站起身！

洛云宛酒醒大半，心头警铃炸响！她猛地扭回头，视线聚焦于殿中央——

乐声在此刻攀至最高亢尖锐之处！只见那舞姬队列中，原本协同一致的动作骤然裂变！

两道身影毫无预兆地脱离舞阵，如同离弦之箭，手持木剑，以快得惊人的度，挟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直扑她所在的席位！

寒光一闪！那两柄木剑的尖端，竟在灯火下反射出金属特有的惨白光泽！

是真正的利刃！

电光石火之间，刃尖已逼至洛云宛的面门！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令满殿欢愉瞬间冻结！众人只来得及看见那原本翩翩起舞的队列中，两道身影如鬼魅般骤然分离，手中木剑的外壳应声剥落，露出里面寒光刺目的真剑，以快得几乎撕裂空气的度，直刺席间的韩子然！

夜祁汜前一瞬还因与洛云宛无声的交流而心绪微漾，下一瞬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两道疾袭而来的寒芒，心脏猛地一缩，惊骇如冰水灌顶！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手腕本能地一甩，掌中白玉杯盏已挟着凌厉劲风，脱手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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