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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合拢的闷响还在耳中回荡,沈知微靠在冰冷的砖面上,喘息未稳。陆沉单膝跪地,枪尖拄地,额角血痕蜿蜒而下,在昏暗火光里泛着湿亮。
她没时间歇。
手指迅探入怀中,那本《百草毒经》已被高温烤得边缘焦脆,稍一翻动便簌簌落灰。她不敢用力,只用银针轻轻挑开第三页与第四页交叠处——纸面一松,一片薄绢滑落掌心。
陆沉侧目:“有现?”
“别出声。”她低语,将绢片摊在膝上。
火折子微光映出画中两人:一位是她曾在画像中见过的母亲,另一位身着北狄王妃服饰,眉眼竟与萧景珩有七分相似。两人手中各执半块双鱼玉佩,背景是雪峰环绕的祭坛,地上刻着繁复图腾。
沈知微指尖轻颤。
这不只是相识,是盟约。
她立刻将绢片收进袖袋,又取出那幅母亲画像细看。绢面完好,但腕上玄铁镯内侧隐约有刻痕。她凑近火光,用针尖小心刮去表层污迹——一行极小字浮现:“癸未年三月初七,焚香于东陵。”
不是日期,是暗记。
她心头一跳。东陵是先帝陵寝所在,可那日并无祭祀记录。除非……是私祭。
正欲再查,头顶石板忽然震动,碎屑簌簌落下。
“有人破墙。”陆沉低喝,翻身站起,枪尖抵住上方裂缝。
沈知微迅撕下一页残经,纸上还沾着曼陀罗粉。她将纸卷成筒,夹在两枚银针之间,又从袖中摸出火折子,藏于掌心。
“他不会空手来。”她盯着石缝,“等他露头,我就动手。”
话音刚落,一声闷响,一块石砖被强行撬开,萧明煜的身影出现在上方洞口,手中握着青铜令符,脸色阴沉。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冷笑,“把书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知微不动,只缓缓抬起右手。
下一瞬,她手腕一抖,银针激射而出,直取对方面门。萧明煜本能偏头闪避,针擦颊而过,同时她掌中火折子甩出,正落在那卷浸毒书页上。
“嗤——”
火焰腾起,混合着曼陀罗灰与陈年朱砂的烟雾瞬间爆开,橙红浓烟如蛇般窜出,扑向萧明煜口鼻。他猝不及防,呛咳连连,踉跄后退,一手掩面,另一手挥剑乱扫。
陆沉抓住时机,猛然跃起,枪锋直刺其左臂。萧明煜仓促格挡,剑刃与枪尖相撞,火星四溅。
“你找死!”他怒吼,反手一扯腰间配饰欲掷出暗器。
沈知微目光一凝——他袖口露出半截狼牙坠,银丝缠绕,纹路古旧。
就是它!
她低声对陆沉道:“刺他袖口!别让他收回去!”
陆沉会意,佯装力竭后撤一步。萧明煜见状逼近,剑势压下。就在他前冲刹那,陆沉暴起,枪尖划出一道弧线,使出沈家枪法中的“回马挑花”,精准刺穿其左袖。
“撕啦——”
布帛裂开,狼牙坠应声飞出,坠入暗道阴影。
萧明煜大惊,伸手去捞,却只抓到一把冷空气。他低头看去,袖口空荡,脸色骤变。
“你们……敢动它?”他声音紧,眼中怒意翻涌,“那是北狄圣物!你们懂什么!”
沈知微冷笑:“那你戴着做什么?冒充皇嗣?还是想骗人替你卖命?”
“闭嘴!”萧明煜怒极,拔剑横扫,逼退陆沉,又要扑上。
陆沉横枪拦住去路:“再进一步,我不保证你能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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