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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泄,惊蛰后的清晨总有扰人的鸟鸣,细碎的日光透过厚重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淡金痕。
“叮叮当——叮叮当——”
尖锐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静谧,在昏暗卧室里反复回荡,刺耳得让人眉心不自觉拧紧。
一只纤细白嫩的胳膊从蓬松的灰色丝绒被里缓缓探出,指尖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迟钝,胡乱摸索片刻,终于牢牢攥住床头柜上不停震动的手机。
屏幕骤然亮起,刺眼白光让白月疏下意识眯起眼。
那双素来勾人的狐狸眼半睁半阖,睫羽轻颤,迷蒙水汽还未散去,屏幕上的时间印入眼帘,已然将近十一点
她微微怔神,昨夜透支般的疲惫瞬间涌上四肢百骸,连抬手都带着几分绵软无力。
视线下移,来电人备注清晰映入眼帘。
是冯良
那点因睡眠被打断、浑身酸痛积攒而起的起床气,在看清名字后消散一些。
身旁床位早已没了人气,祝宴璟不知何时早已起身离开,她竟毫无察觉。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缠绵画面,滚烫呼吸、低沉呢喃、肌肤相贴的灼热触感,尽数化作浑身酸胀,提醒着她那场近乎疯狂的温存。
白月疏懒地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畔,随手撑着身子从被窝里微微坐起。
酒红色真丝睡裙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肩带滑落半寸,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在昏暗晨光里晕开一层朦胧柔光,将她骨子里的慵懒媚态尽数释放。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肩颈、锁骨、小臂处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被揉碎的玫瑰花瓣散落其上,在冷白底色上格外惹眼,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失控与热烈。
“喂?怎么了冯经理。”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飘,还裹着几分未散的慵懒,听得电话那头的冯良骤然顿住话音。
冯良本已准备汇报工作,听见这副虚弱沙哑的嗓音,眉头微蹙,语气不自觉添上几分担忧。
“你生病了?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白月疏深深叹了口气,侧过身子,指尖忍不住轻轻揉向酸僵的腰肢。
指腹不经意擦过身上斑驳印记,滚烫温度瞬间攀上脸颊,耳尖悄然泛红。
身体清爽干燥,丝也被梳理整齐,显然是昨夜尽兴后,被人细致入微地清洗打理过,可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拼一般,酸胀僵硬,连简单抬手都觉得费力。
她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窘迫,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没生病……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好。”
冯良闻言并未多问,只当她是连日忙于基地事务操劳过度,简单关心两句便切入正题
“有点事找你,你昨天说今天会来基地一趟,眼下都快中午了,还没见到你人影。”
白月疏指尖抵着唇角讪笑一声,清了清紧的喉咙,语气瞬间正经了几分
“去的去的,下午肯定过去,事情很急吗?”
“嗯,很急。”
冯良点头,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看不见,便依旧用沉稳的语气说道
“早上收到了你去年参加的《一起赛车吧》节目组邮件,下个月月中旬录制你最后一期节目,全程直播,之后会有新嘉宾顶替你的带教位置。”
白月疏随手捞过椅背上的薄绒外套套上,遮挡住满身暧昧痕迹,踩着绵软拖鞋推开卧室门,慢悠悠往楼下走,鼻尖已经开始寻觅食物香气。
她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冯良端起桌上热茶抿了一口,声音依旧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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