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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光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浑身又痒又疼,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他不敢挠,大夫说挠破了会溃烂,可他忍不住。
他咬着牙,把枕头攥得变了形。
那些被他糟蹋过的姑娘的脸,一张一张在他脑子里闪过。
都是这些该死的女人!要不是她们,他怎么会得病?到底是哪个传给他的?
王八蛋!让他没法沾女色,什么狗屁大夫!
他把枕头摔在地上,小厮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缩了缩脖子,不敢进去。
燕子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碗安胎药,慢慢地喝着。
郑家认了这孩子,给她安排了住处,每日有人送吃送喝,比她之前在乡下躲藏的日子好了不知多少。可她的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不笑,也不哭。
直到今天,她听见两个丫鬟在廊下窃窃私语,“听说了吗?二少爷得了那种病……花柳病……”“真的假的?”“真的!大夫都来了,开了方子,说不能沾女色了……”
燕子手里的药碗顿住了。
她听了一会儿,放下碗,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是她知道自己怀孕以后,第一次笑。
狗男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可这花柳病不会要他性命,这种狗男人是不可能戒女色的。
她想起杜娇娇那张精致的脸,想起她站在后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说“那你就死去啊”的样子。
她攥紧拳头。
杜娇娇,你也该尝尝被人骂“贱女人”的滋味。
燕子站起身,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她写得很快,写完折好,叫来一个信得过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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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长公主府,交给陈远。”
陈远把燕子的信送到萧无咎面前。
萧无咎看完,笑了。
“柳巷里传的吧?”他把信放在桌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不过,这花柳病是从哪儿传来的,还真不好说。”
陈远点头:“花柳病不容易治,治了也会复。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萧无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燕子那边,让她继续盯着。杜娇娇那边,也该动一动了。”
陈远问:“郡王打算怎么动?”
萧无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急。先让郑辉光再疼几天。”
谢清霜把郑辉光得花柳病的消息告诉沈疏竹的时候,笑得直拍桌子。
“姐,你听说了吗?郑辉光得了花柳病!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沈疏竹正在看书,翻了一页,淡淡道:“听说了。”
谢清霜趴在她旁边,托着腮,望着她的侧脸。“姐,你说他这病,会不会是萧无咎安排的?”
沈疏竹放下书,看着她。“不是。”
谢清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疏竹没有回答。
那种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染上的。
郑辉光这些年糟蹋了多少姑娘,染病是迟早的事。
只是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了。
天意使然。
谢清霜想了想,也明白了,哼了一声:“管他是怎么得的,反正他活该。”
沈疏竹重新拿起书,继续看。
窗外月色如水,清月阁的灯火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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