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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沈疏竹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大手。
从进门到现在,哪怕疼得死去活来,他都一直没松开过。
她试着再次抽了抽。
还是抽不动。
这人是把这块布当成命了吗?
沈疏竹无奈地垂下眼,不再尝试。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任由他攥着,看着烛火一点一点燃尽,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变淡。
今夜很长。
可她不想走。
与此同时,谢擎苍站在阴冷的密室里,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摊早已干涸的血迹。
血迹从密室门口一路延伸到院子里,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王爷。”
一名黑衣暗卫跪在身后,瑟瑟抖,“属下无能,让他跑了。”
谢擎苍没有回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跑的谁?”
暗卫顿了顿,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天色太暗,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看不清面目。但身手极好,杀了咱们八个人,硬生生冲出去了。”
谢擎苍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密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八个人。”
他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能单枪匹马杀我八个顶尖暗卫还能逃走的人,这京城里屈指可数。”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落在那摊血迹延伸的方向。
“谢渊。”
暗卫大惊,连忙低下头:“属下这就去查。”
“不必查了。”谢擎苍抬手打断,“除了他,没别人。”
他缓步走到密室门口,负手而立。
“我那个好侄儿,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可惜啊……”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光。
“怎么就中了我的毒箭呢!这见血封喉的毒,世上没几人能解吧!”
“我们谢家的单传啊!”
暗卫试探着问:“王爷的意思是……小侯爷他必死无疑?”
谢擎苍没有直接回答。
他望着夜色深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扭曲。
谢渊啊谢渊,你中了我的毒,还能活几天呢?
就算你命大,活着回来,你又能查到什么?
查到沈疏竹是我的“私生女”?
查到你自己爱上了有血缘关系的“亲堂妹”?
那才好玩呢。
这种伦理崩坏的戏码,才是最杀人诛心的毒药。
他转身离去,衣袍翻飞,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继续盯着隔壁侯府。若有消息,随时来报。”
“等下走,将柜里那枚解毒丹给王妃送去,就说本王的好侄儿危在旦夕,叫她把丹药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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