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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
街上人来人往,卖糕点的吆喝声隔了两条巷子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她背对着他站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他脚下。
他走上前,从身后环住了她,两条手臂收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小舒,你理理我。”
怀里的人像是在赌气般,一动不动。
他收紧了一点手臂,下巴放在她发顶,蹭了蹭。
“是我错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错在哪里,但是我错了。”
街上有个小孩举着糖葫芦跑过去,一溜烟地钻进巷子里。
天色渐暗,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他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在看那个小孩消失的方向,手悄悄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小舒?”
他以为她要推他,结果她只是慢慢转过身,哭着说:“许叙,对不起。”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擦她的泪,脚下的地面亮了,暗红色的纹路沿着石板的缝隙疯狂蔓延,一圈,两圈,三圈,将他整个人裹在了阵心。
她跪在他旁边,一只手覆在小腹上,哭着上气不接下气:“你恨我吧,求你,恨我。”
渊夜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寝衣湿透了,贴在背上。
手中的香囊,不见了。
他掀开被子,手在榻面上急速地摸,从枕边摸到榻尾,从左摸到右。
没有。
他翻身下榻,膝盖撞在案角上,闷响一声,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俯身去看地面,手掌贴着冰凉的石板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没有。
要是属下看见这一幕,大概会以为有人闯进了魔尊的寝殿。
没有人闯进来,只是丢了一只香囊。
神识终于找到了,在榻底最深处,紧贴着里侧的墙根,一小团暗青色的影子,是方才梦中翻身时从掌心滑落的,滚了进去。
渊夜趴在地上,手臂使劲往里够,脸贴在地面,终于够到了穗子的尾巴,两根手指夹住,一点一点地拖了出来。
香囊回到掌心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伏在榻沿上,额头抵着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没弄丢。
他没弄丢,这世上唯一一样同时装着他和她的东西。
第82章
三个月后。
岑渺醒来时,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像被什么东西来回碾过。
但这个世界没有车,
只有沈无聿。
窗外天色还早,灰蓝色的光透过床帐,温柔地唤醒了她。
岑渺眨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沈无聿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臂压在枕头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她腰侧,眉眼舒展着,看上去睡得很香。
岑渺心想,还是第一次看见沈无聿的睡颜。
平时他总比她先清醒,等她睁开眼,看到的往往是已经束冠端正的沈无聿,手里拿着一件替她选好的外裳,颜色与天气、行程甚至她前一日的心情都对得上。
然后他会走过来,在她还没彻底醒的时候,把外裳抖开,平平整整地披到她肩上。
岑渺悄悄拿开圈在她腰间的手,本要下床去洗漱,一时被沈无聿的睡颜吸引。
沈无聿睡得毫无知觉,面朝她这一侧,呼吸绵长而平稳,乌黑的黑发在枕面上铺开,几缕搭在颊边,随着呼吸微微颤。
寝衣皱得不像话,领口向一侧歪过去,露出一截肩线和锁骨下方一大片红痕和齿印,腰线逐渐收窄。
腰线以下,被子全部盖住。
手腕上还系着一根她的发带,松松绕了两圈,盖住被勒出的痕迹,末端垂下来,搭在两人之间的被面上。
岑渺重新侧过身,把头枕回枕上,面对着沈无聿。
真是睡美人呢。
胸部的红痕,锁骨上的齿印,被发带遮住的勒痕,全是她的杰作。
岑渺轻手轻脚起身,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这才发现沈无聿的嘴唇破了。
下唇偏右的位置,有一道裂口。
这是他昨天到最后一刻,为了克制住自己,咬破自己的嘴唇保持清醒,后来啃咬她的手指来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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