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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没察觉,正自顾自地发愁。
“你叹什么气。”沈无聿说。
“我在想拜谁比较灵,逢考试拜文曲星,长大后拜财神,到了修仙界,是不是得拜哪位神仙?”
岑渺越说越丧,声音变小了许多,“可我还不认识神仙”
沈无聿听她念叨完,在外门广场的门口前停下脚步。
广场上冷冷清清的,零星站着几个人。
岑渺看着空旷的广场,再想想上次那个人山人海的拍卖会阵仗,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拜我。”
岑渺愣了一下,抬头看沈无聿,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我认识文曲星,也认识财神,还认识月老。”
沈无聿感觉自己光提起这三个名字就开始头疼了,“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就吵,拜了也没用。”
岑渺一时不知道该惊讶他认识神仙,还是该惊讶神仙居然会打架。
她学着上香的样子双手合十,端端正正地对着沈无聿拜了一下。
“沈仙尊,请保佑岑渺今日测灵根,一拜就过。”
沈无聿手探进袖中,指尖触到一块玉符,对眼前虔诚拜他的岑渺说:
“会过的。”
“那我进去了。”岑渺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在胸前比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沈无聿看着她这个从未见过的手势,没有问是什么意思,只是微微颔首,像等待孩子进去高考的家长。
岑渺转身往测灵殿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殿门口。
沈无聿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手探入袖中,指尖再次触到那枚玉符。
玉符温凉,光滑,内里封着一道清衡真君的灵识。
昨夜他回到雪玉峰时,这枚玉符已经放在了他的书案上,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只有一行字:
“将此符置于测灵石旁,越近越好。”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清衡真君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交代一件事。
如果该让他知道,师父自然会说;不说,就代表现在还不到时候。
沈无聿将玉符收好,往测灵殿侧门走去。
第42章
测灵殿的门半掩着,没有守门弟子。
岑渺推开门,殿内冷冷清清的,和上次测灵根大会时完全不一样。
上次测灵根大会,这里人山人海,各大宗门的长老坐满了两侧的观礼台,上百人排着长队,蒋天华在旁边念叨杀猪的家业,周思成蹲在角落伺机发宣传单。
现在偌大的测灵殿里,除了她,只有五个人来测灵根。
负责测试的执事还是上次那位,正坐在高台旁的椅子上喝茶,看见她进来,放下茶碗站起身,倒是客气地点了个头,从托盘里拿了一块木牌递给她。
“岑渺是吧?拿好,你排最后。”
岑渺双手接过木牌,低头一看,一指宽两指长,正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编号,背面是天衡宗的宗徽,编号是六,最后一个。
她找了个角落站着,目光扫了一圈殿内。
长老只来了两位,一个头发花白,靠在柱子旁闭目养神;另一个她有些眼熟,是上次在殿内检查碎片时最先说出“这块碎片纹路古怪”的那位,此刻正低头翻一卷竹简,翻得漫不经心。
两位长老的表情都写着同一句话:例行公事。
清衡真君没有出现,凌玉山在调查执法堂茶室的人,也没有出现。
前面五个人测得很快,连闲聊的心思都没有,一个接着一个,手往石碑上一按,白光一闪,下去,下一个,流水线般的操作。
花白头发长老从头到尾没睁过眼,看竹简的长老把竹简卷好塞回袖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对花白头发长老说:“老孟,完了。”
“最后一位。”执事低头看了一眼名册,“岑渺。”
“哪个岑渺?”花白头发长老问。
“就是上次那个”执事斟酌了一下措辞,“测灵石出问题的那个。”
准备收竹筒出门的长老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坐回座位,对执事弟子说:“可以开始了。”
岑渺看着两位长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上辈子,她从大学考到研究生,从实习考到转正,从述职答辩考到年终汇报。这辈子穿越了,居然还在考试。
而且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看竹筒,比高考的氛围还不如,至少高考监考老师会认真盯着你。
她走上前,双手将木牌递过去。
执事接过看了一眼,放到旁边的托盘里,转头对两位长老拱了拱手:“二位长老,可以开始了。”
花白头发长老睁了一下眼,瞟了岑渺一眼,又闭上了,含糊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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