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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和迫人气场都让她不适。少女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最终,纤细的胳膊还是犹豫着抬了起来,“……哥哥?”
徐聿岸掌心搭上来个不大的手,指尖微凉,指腹柔软。可她怯生生的在抖,好像下一秒就会抽走。
男人眉梢挑高了点,冷冷的笑了。想抽开手?他眼色一沉,不再给她任何后悔的机会。
他随手将烟丢车上,反手攥紧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近。徐苡被拽得踉跄一步,几乎是同步跌进了副驾驶座。
很快少女双脚腾空,她被徐聿岸捞着腰抱起,同他一起下车转身落进了宽敞的后座。
动作间,徐苡的校服衬衣被蹭得卷上去一截,徐聿岸结实的小臂毫无阻隔地贴在了她温软的肚皮上。肌肤相贴的触感清晰而突兀。一被放下,她赶紧往下扯衣服,脸颊发烫。
倒是徐聿岸根本就没往这边看,把她丢下就再也没理。
后座的薛城即刻下车,仔细看的话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没办法,岸哥开车完全就是飙车的风格,他下来没吐已经算是本事。
薛城去了驾驶座,生怕岸哥再开车。他悄悄往后看了眼,岸哥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反正他往后视镜看时,岸哥已经在看徐苡了,不知道是刚看,还是一直都在看。
不过徐苡忤逆岸哥这件事居然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岸哥看起来并没有要收拾徐苡的意思,不然徐苡这会应该在后备箱里,而不是和岸哥一起坐在后座。
难道说……徐世诚这个女儿只是外表柔弱,实则拿捏人自有一套?又或者,只在拿捏岸哥这件事上有一套?
车里安静,也不算安静,因为徐苡还在哽咽,只是没人说话。
或许,岸哥是在等一个台阶下,等徐苡主动说句话?
抽抽搭搭的哭声断断续续,在密闭的车厢里磨着人的神经。徐聿岸听得心烦意乱。他骂她了?还是打她了?至于哭成这副模样?明明早点乖乖听话,软软地喊一声“哥哥”服个软就没事,偏要跟他拧着来。
另一边的徐苡却仿佛陷入自己的情绪漩涡,越哭越急,逐渐有些喘不上气,抽泣时细嫩的脖子一梗一梗的,视线被泪水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徐聿岸瞥了眼没理。又瞥了眼,心头那股躁意更盛——
一只带着灼人温度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捂了过来,徐苡的大半张脸瞬间被男人宽厚的掌心严严实实地封住。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心跳如擂鼓!他……他要憋死她吗?
求生欲让她开始奋力挣扎,惊恐地去推他的手腕,却纹丝不动。慌乱中,她甚至伸出温软的舌尖,徒劳地试图向外抵开他的手掌。
那湿滑柔软着点温热痒意的触感,透过掌心清晰地传来,让男人眼神一暗,终于开口:“过度换气综合征,老实一会,憋气十秒。
十秒到了吗?或许早已超过。在最初的恐惧与窒息感过去后,随着她被迫适应他手掌的覆盖和气息的包围,呼吸竟真的奇异地、一点点地平复下来。而男人的手,也就在这时松开了。
重获自由呼吸的徐苡大口汲取着空气,胸口起伏渐渐缓和,那股灭顶的恐惧随之退潮,眼泪竟也跟着停了下来。徐聿岸扫了眼自己掌心沾染的湿漉漉泪痕,嫌弃地抽了张纸巾擦拭。
那只不大的手又怯怯地伸到他眼前。
“做什么?哭完变哑巴?”徐聿岸瞧她脸上泪痕,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在这和他扮什么人鱼公主呢,只睁眼不讲话。
徐苡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请求:“……哥、哥哥,可以也给我张纸巾吗?”
徐聿岸没什么耐心,直接把一整盒抽纸丢进她怀里,手也停在她眼前:“我手上这些,是谁哭谁舔的,上面谁的口水?”
徐苡正抽了张纸擦脸,闻言老实回答:“……是我。”
“别扮蟹装傻,我要是舔你一手口水,我是不是得先给你擦?”他好整以暇地问,手依旧摊在那里,“这是礼貌。”
徐苡自认是个有礼貌的人,不过他一口一个“口水”的,把她说得都不好意思了。
“那、我帮你擦。”
她看了看手里擦过眼泪的纸巾,又抬眼看了看他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徐聿岸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念头,一下把手挪开。
“还想用你擦过的纸给我用?”徐聿岸皱眉,表情别提有多嫌弃,再不提让她帮擦手的事。
“我没有——”而这时,少女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在刚刚恢复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徐苡尴尬的低头看了眼肚子。她从中午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都晚上八点多,她饿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徐苡宝说聪明也是真够蠢兮兮,难道看不清该求谁才能好过?只会瞪着双眼睛在他身上荡啊荡。不管是那天在梧桐树下遇见,还是今天他进宴会厅,她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瞧。
现在饿了,又只会抿嘴看他。
难道这妹妹不明白,求人做事要先把那张抿着的嘴巴张开?
还真想让人猜她心思?
不管了,饿死她算了,反正是徐世诚的女儿。饿死还少个麻烦。他干脆闭上眼,要么她过来求他,要么她就饿死。
徐苡先偷偷觑了眼身边闭目养神的男人,他冷着脸,她不敢开口。视线一转,又瞄到了驾驶座的薛城身上。
虽然薛城一直是面无表情,但在徐苡看来他远比要笑不笑的徐聿岸好接触多了。
徐聿岸那人,就算是笑,也像是藏着坏心。
“哥哥……”她小声喊道,“可以借我点钱吗?我回去就还你。”
徐聿岸睁开了眼——可那声“哥哥”,她喊的是薛城。
空气忽然凝固,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薛城听到这声是朝着他来的,但他没敢答应。在这之前,他可从来不觉得岸哥会是在乎一个称呼的人,直到今天这一出闹剧,他才算彻底明白,岸哥发的火有多莫名,就意味着他有多想听徐苡喊他“哥哥”。
他可不去触霉头。
“徐苡宝,”男人抬手就戳上她脑门,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你又在乱喊什么?就这么上赶着认哥哥?你姓什么,嗯?是姓徐,还是想姓薛,或者……”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更想姓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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