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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对上一双俊朗沉静的眸子。
卫大哥?
许久没见到卫铮,虞皎难得露出一个笑。
卫铮也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事实上,他已经寻了虞皎许久,从她离开王府便一直在找,只可惜一直无所获。
钟离珩有意防着他,前些日子听闻虞皎回了府,他想去探望,却被拦在府外,连王府的大门都没能踏入。
两人的眼神交流在殿内众人都被赐婚一事吸引注意力的情况之下,并不起眼,可钟离珩就是十分敏锐地察觉了。
他长臂一伸,将虞皎揽入怀,冷冷地看向卫铮。
见虞皎脸色不悦的挣扎,卫铮皱了皱眉,也冷下神色回看了过来。
晚宴开始,鱼贯涌入的宫女侍从们打破了殿内无声的交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在座的都是人精,方才的小插曲仿佛不复存在,气氛变得一片祥和。
钟离珩不顾虞皎的挣扎,冷声道:“看他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与他眉来眼去,是想落人口舌吗?”
“那又如何,反正我现在这不孝不悌的名声,也不会更差了。”
虞皎满不在乎的语气刺的钟离珩心中一痛,他深吸口气,缓缓松开了桎梏虞皎的手。
过了片刻,他低声解释:“我对旁人没兴趣,是太后自作主张,往后他们不敢如此了。”
怕虞皎误会,又怕她受委屈,钟离珩特地解释,可是看她脸上的神色,竟是有几分失望。
“你在失望什么?”
联想到虞皎带着那群女子走过来时毫不在意的神色,钟离珩脸色沉了几分。
“没什么。”虞皎只看着殿中的歌舞,看也不看他。
“怎么,难道我没有收下别的女人,你很失望?”钟离珩压着怒气问。
“你想多了。”
同虞皎争论这种事,钟离珩是注定要吃瘪的。
身边一时没了动静,虞皎落得清静。
宫宴的膳食呈上来时早已凉了,好在如今天气并不算太凉,暑气未消,吃些凉菜倒也适宜。
虞皎不太挑,她安然吃着面前的美味佳肴,一旁的钟离珩却是食不下咽。
捱到晚宴结束,喧闹声终于逐渐散去。
宫门前,卫铮留到最后,就是有心想去问问虞皎近况,却被几名侍卫给拦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将虞皎强制扶进马车,钟离珩转头,冷冷看向卫铮道:“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卫铮气急:“我找阿皎,你屡次三番将我拒之门外是为何?”
“表兄觉得呢?”钟离珩目光阴鸷,“须知阿皎是孤的王妃,若旁人敢这般不知分寸,早已丢了脑袋,表兄再逾矩,也休怪孤不讲情面!”
他从前能容忍卫铮,是因为知道虞皎爱的人是自己,卫铮对他来说毫无威胁,他也就格外宽容。
可如今阿皎与他离心,钟离珩顿时风声鹤唳,更何况卫铮与虞皎还是老相识。
虞皎自那件事后就从未对他笑过,今日却对卫铮笑脸相迎,他心中的杀意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钟离珩,你在说什么?卫大哥可是你表哥!”
虞皎探出头,觉得钟离珩简直不可理喻。
见虞皎担忧,卫铮冲她安抚地笑笑:“别担心,我没事。”
说罢转而对钟离珩,也冷下了脸色,对上他凛冽的视线,沉声道:“你真的变了许多,阿皎是人,并非你随意能赏玩的器皿,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考虑虞皎的感受?钟离珩觉得卫铮这话真是可笑!
当初虞家出事,被逼做恶人的不是他,被形势所迫与虞皎离心的也不是他,所以他才能这样轻飘飘说出这种话来,倒是显得就他是好人,如今还站出来指责他。
这个该死的,挑拨离间的贱人!
第42章锁链虞皎,你到底有没有心?
钟离珩沉了脸,看向卫铮的眸中满是冰冷杀意,简直让虞皎心惊。
她赶紧扯住钟离珩的衣袖,语气央求:“别说了,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她与卫大哥本就只是朋友,没必要因无谓的争论让他们兄弟阋墙。
僵持片刻,钟离珩终究是在虞皎的央求下挥了挥手,车夫驾起马车,从卫铮面前擦肩而过,他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虞皎说,只能在马车路过时透过车窗与她匆匆一瞥。
看着远去的华盖马车,卫铮心中十分不是滋味,阿皎分明是不情愿的,可是她又太过善良。
钟离珩再如何强势,哪怕他贵为摄政王,不管是于边境安定,还是于朝堂平衡的考量,他这个平西大将军都不是他说杀就能杀的。
只有虞皎太单纯,被唬住了。
安静的街道上一时只能听见马蹄与车轮碾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夜风透过窗子吹进来,有些凉,惊得虞皎打了个冷颤。
钟离珩见状想将人揽到怀中,却被推拒开,他冷了脸,不容拒绝的将人揽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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