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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承影有些迷糊了,他日日跟在王爷身侧,没道理王爷见过他没见过啊,而且,王爷身边什么时候允许姑娘近身了?
这边厢正陷入沉默思索呢,远远的,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
“五哥!你怎么在这呢,我都等你半天了,原来是迷路了,幸亏我出来找找,我就说这地儿得常来吧,常来常往自然就熟了。我酒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了。”
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随声跑来,眉峰入骨,鼻梁高挺,脸颊两侧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他们几个皇子都无一例外遗传了先皇的俊美无双,天生的好长相。
“九皇弟。”谢玦看见来人,面无表情开口。
身后承影抱剑行礼,“和亲王。”
和亲王谢安挥了挥手,热情洋溢的面向谢玦:“五哥,你又见外了不是,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小九就好。”话音没落,拽起谢玦的衣袖就往雅阁里拽。
见王爷目光落在衣袖上,只字未发,承影只暗自扯了扯嘴角,跟上去。
甫一落座,谢安就将谢玦面前的酒杯倒满,拉起绣墩往谢玦身侧靠去。
“五哥,二哥又扣了我的月俸,我这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满脸的委屈骄纵,索性年纪尚轻,还不感违和。
指节轻击桌面,谢玦淡然的嗓音响起:“你该称呼陛下,再唤二哥极为不妥。至于月俸……,老实些,自有月俸可拿。”
谢安跳将起来,“我最近可老实了啊!也就喝喝花酒,去赌场玩两手,可没打断哪家金贵公子的腿。”一边撒泼打滚地喊冤,一边觑着谢玦的脸色,眸色清彻。
敲击声骤停,厢房陷入寂静,谢安见状收敛手脚不敢再闹,谢玦端起酒盏至鼻翼下方,酒香入鼻,又轻轻放下。
“老实与否,你心中有数,不必跟我说了。”谢玦垂眸注视,眸色无波无澜,冷然看过去,谢安心中发虚,一时噤声。
半晌反应过来,拿起面前玉箸,手脚略显慌乱夹了一筷子放到谢玦面前,“五哥别生气,我定老老实实的,您还不知道我嘛,自小兄弟中属我最胆小了。”
“你我二人接触不多,这我倒是不晓得。”
谢安一噎,一时有些接不住话,脊背逐渐僵直。
半晌,脸上闪过一丝委屈,犹豫脱口,“其实……陛下怎么对弟弟我,我自是不在意的,只是五哥日日操劳,他还将一些鸡零狗碎的差事交给你,我这是为你打抱不平嘛。”
谢玦斜睨一眼,神色冷淡,语调低沉,警告他:“烟花柳巷之地,还是少来为妙,省得群小环伺,堕了皇家威名。至于其他的,管好你自己便是。”
“是、是……五哥教训得是。”谢安眉目低垂,表情乖顺,没人看见他低敛的眉目间乍现的一丝阴狠怨怼。
谢安今日本怀揣挑拨之意而来,皇帝将采买司这种琐碎商贾之事交给一个先皇遗命的辅政王爷,实尽羞辱之事,他想着数月已过,谢玦定是怨怒极盛了,因此走这一遭,却没想道竟碰了一鼻子灰!
这谢玦莫不是个傻的?任劳任怨的给那病秧子铺路,他们几个皇子中,论才干、论贤德、论狠辣哪个不比现在在位的那个废物强,偏偏他那个父皇铁了心,要将那至尊天下的宝座给一个死了多年的先皇后之子,说什么对先皇后一往情深不忍辜负,都是屁话!当皇帝的哪个不是霜刃无亲,不过是他偏心的借口而已!
谢玦抬眸望向他,眸光里有思索也有悲悯。
命运之事不由己,怨怼若起终身难消,自己相劝也无用,只盼他不要做出什么后悔之事便好。
“九皇弟当多在府修身养性,方才能心思平和。本王还有庶务在身,就不奉陪了。”谢玦起身向外走去,不再理会身后人的反应。
目的没达成,谢安郁气在胸,勉力撑着脸上的笑容目送,待谢玦走远后,拳头狠狠砸向桌面。
一群不识时务的废物,都不肯为他所用,若有朝一日……
目色阴戾狠辣。
谢玦出了厢门扶额捏眉,满心烦躁,先皇在位后期年老昏聩,暮年时诸多政策和缓怀柔,致使边防异动、官员庸碌,近几年新皇登基下令革新方见好转之端倪,没想到皇帝登基至今已数年,仍有不死心之辈妄图改弦更张。
谢安今日之举不过是为这那张龙椅。
呵。
在他看来不过枷锁一副,有什么值得争的呢。
“将他背后那些小动作整理好,若再有什么,直接递给皇上。”
“是。”
“苏州那位蔡知府查得如何了?”话落,谢玦停下脚步。
“自水转翻车图端倪后已经着手在查了,不过这位蔡知府问题不小,许多事迹都要追溯多年前,证据搜寻难度变大,因此已将人先行扣压,正在加急查证审理。”
承影汇报刚得到不久的消息,此前往苏州递了飞鸽催促,消息刚刚回来。
垂首等待吩咐,却半天没有动静,承影一点点抬头向前望去,只见王爷定定地望着远处一间雅阁,粉荷色帘幕缠绕,里面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坐在正中的那位姑娘不是刚刚王爷问他见没见过的那位吗?
咦?!她勾起了靠在她身侧一位小倌的下巴!
俯、俯身了!
这光天化日,房门大敞,人流如织的,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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