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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去买几斤吧。”
周启新说,他记得这附近有个摊子卖的油条用的油很新,摊主也干净。
杨金穗还记得,她刚恢复记忆的时候很爱吃炸油条。
原本,她也不觉得自家的伙食不好,甚至对比于同村的乡亲们,觉得自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呢。
但一恢复记忆,她这才发现,哎呦,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呀,缺少油水,清汤寡水,连个纯粹的白面馒头都吃得不多。
那个时候,杨小枣时不时就会去帮她买油条吃。
杨金穗早晨一醒来就能闻到香喷喷的油条味道,还有豆腐脑。
如今杨小枣搬出去了,过上了忙忙碌碌的新生活,而杨金穗呢,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收入,可以带着家里的小孩来买油条。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北平这边卖油条的小摊和老家那边差不多的,都是一个简易木架子,架着一口黑得发亮的老铁锅,红的蓝的火苗突突地舔舐着锅底,油面翻滚着。
摊主拿起一块面剂子,两手一拉,往滚油里一放,用长筷子翻动几次,然后捞出,一根油条就炸好了。
杨金穗要了两斤,大概有三十根左右。
周启新要了一斤,周司年家的人不多,而他自家更是只有一个人,要的多了,根本吃不了。
摊主忙得没空抬头,听到有客人要油条,问了一句:
“带盆没有?”
哦,对哦,现在是没有塑料袋的,更没有包装盒,需要自己带盆带框,或者是……
杨金穗看向摊子旁边摆着的草绳、草纸和旧报纸。
是的,如果自家不备工具的话,那就只能使用摊主准备好的草绳把油条捆扎起来带走。
再讲究一点的,则是用草纸或者是废报纸包裹油条。
那还是用草绳吧,废报纸还是有一点不健康的。
杨金穗也小声叮嘱周启新:
“不要用旧报纸,油墨粘在油条上对身体不好。”
走着走着,几个孩子聚到一起,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油条,手上油汪汪的,嘴上也油汪汪的,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或者嘎嘎嘎嘎地聊天。
不必说,后面那嘎嘎嘎嘎的聊天声,来自两个变声期的男孩。
而杨金穗和周启新这两个“无趣”的大人则只能并肩走着,一人拎着一捆油条。
也没聊什么有意义的内容,聊读书时候的回忆,聊朋友们的消息,聊彼此的工作……
在把周家姑侄几个人送到家门口后,周启新站定,说:
“金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
“周日吧,你应该休息吧?”
“好,那这周日中午,我们去大地西餐店吃饭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西餐吗?听上去有点正式啊。
倒不是杨金穗对西餐有滤镜,吃过12.9穷鬼套餐的人,见识过“白人饭”威力的她,是不可能对西餐有滤镜的。
但在此时,西餐还真不是普通人、普通时刻舍得吃的东西。
不管了,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杨金穗挥了挥手和周家三兄弟告别,然后拎了满满一大捆的油条往家里走。
一进家,杨金穗就震惊了,因为屋子里坐了一个她绝对想不到还能再出现的人。
第166章相认那就是南格。……
那就是南格。
南格看起来成熟了很多,面容中多了些刚毅气质,目光很沉稳,想一想,她如今也三十多岁了。
十几年,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
“南格姐。你回来了?”
“是呀,我回来了。金穗,你长高了很多嘛,这是满谷和满仓吧?哎呀,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你们还很小呢,如今看着也都长大了。”
杨满谷和杨满仓隐约还记得南格,他们头一次吃北平的点心,就是南格带给他们的——只能说,不愧是杨金穗的侄子侄女,他们的记忆都是和食物串联起来的。
这俩孩子纷纷叫人,而杨金穗已经激动地抱住了南格。
她和南格可不仅是有过一段现实中的交往,更是因为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每次她觉得日子太苦了,或者说感觉敌方太强大的时候,她就会想,怕什么啊,原著里的大趋势就是像历史中那样发展的啊,该胜利的最终还是会胜利。
某种意义上来说,南格是她保持乐观心态的一个重要支撑。
有贵客来访,还好杨金穗买了很多油条,缓解了备餐的压力,即使如此,杨家人还是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来招待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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