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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汤力已经不那么凉了,苦味更重了一些。
肖婉只当是谭雅夕喝多了,又开始说着些胡话,两人继续喝酒,聊了些高中的事,肖婉骗谭雅夕说了好多当年她暗恋人家学姐的事情。
“那你刚刚是不是觉得那女人像你当时暗恋的学姐?”作为谭雅夕多年的好友,肖婉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肖婉斜眼笑着,撺掇谭雅夕为爱冲锋。
谭雅夕又顺着出口方向看看,摇了摇头。
那个方向只有那扇门,门帘垂着,什么也看不见。
后续两人的话题聊了肖婉现在公司的日常,客户有多难缠,聊了谭雅夕即将入职的白氏科技。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肖婉看了眼时间,说差不多该走了。她们叫来服务员结账,起身往门口走。
她们来的时候晚,之后再也没有别的客人来过,那女人坐过的位置上剩的半杯。
谭雅夕收回视线,掀开门帘走进走廊。出了酒吧,冷风扑面而来,巷子里还是那么暗,偶尔有晚归的人从巷口经过。她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谁也没说话。
走出去几十米,谭雅夕又回头看了一眼酒吧的方向。那扇深色的木门紧闭着,墙上的金属牌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
巷子深处有一盏路灯,灯光昏黄,照着墙角堆着的几个空纸箱。纸箱旁边站着个人,靠在墙上,手里有一点红光,是烟头。
那人站在暗处,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不远处的巷子向晴正靠着抽烟,她暗自叹气,显得十分惆怅。最近为了找人她留在这座城市,甚至舔着脸直接冲到人家家里去,但几天的蹲点后也完全没有碰见,差不多她该要放弃了。
向晴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按灭在墙上,随手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抬起头往巷口看了一眼,那边有两个女人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又怎么了?”肖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子。
巷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盏路灯还亮着,照着空纸箱的影子。
他总觉得最近的谭雅夕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是遇见了顾清沫后,这个女人来历真的很奇怪,作为朋友肖婉还挺想管这个闲事的。
“没事。”谭雅夕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跟上肖婉,“走吧,有点冷了。”
巷口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酒吧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一线,很快也被夜色吞没。
第二天早上,谭雅夕是被闹钟吵醒的。
手机在枕头边震个不停,她摸过来按掉,闭着眼躺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谭雅夕有些后悔,后悔昨天不该如此放纵,醉宿后的清晨脑子都是乱的,着急忙慌的换好衣服出门,到达公司的时候摸索了好几个部门,怎么都找不到正确的。
以至于当她找到正确部门报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谭雅夕低着头进去,尴尬的站在办公室前,表明自己来意。
“这就是你们招的新人,挺有意思。”说话的女人正端着杯咖啡上下打量着谭雅夕。
谭雅夕脸有些浮肿,头发乱糟糟的扎了个马尾,出门没来得及化妆仅仅只是拍了一层薄薄的粉饼。
“抱歉,我刚才走错了部门,绕了一大圈才找到的这里。”谭雅夕稍微捋一捋自己那不修边幅的发型,主动先承认了错误。
那看起来很咄咄逼人的女人,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别放在心上,开个玩笑。”
她放下咖啡杯起身自我介绍:“我叫黄萌。”
随即她又指向角落戴着耳机没有抬头的小年轻:“华清山,技术宅。”
还有正在茶水间捣鼓的中年男人:“他是我们这的元老刘关海。”
茶水间传来咖啡机工作的声音,刘关海背对着这边,不知道在忙什么。
黄萌又环顾四周,发现最重要的人不在场:“我们这个部门的主管杨辛,我们都叫她星星姐,今天好像不在,她经常会跑外勤。”
人是杨辛把关的,本来不想要谭雅夕的,但耐不住她便宜好用,在家gap了那么久,若不是急着用人,根本不会考虑谭雅夕的。
谭雅夕这个岗位说白了就是打杂,只要是有正常的理解能力都可以胜任的。
“整理文件会吧,等星星姐来了让她布置任务给你,不能迟到早退,加班有加班费,但应该不会要你加班的。”黄萌在那一顿说。
介绍完大概公司结构,黄萌又开始敲键盘了,放任谭雅夕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桌面无所事事。
她把落在桌上的废纸堆物整理了一下,中午黄萌带着她去食堂吃饭,下午华清山给谭雅夕调了一台电脑来,电脑不是最新系统,用起来很不顺手,还挺卡的。
主管没来,谁都不没管谭雅夕,就这样放任到了下班,大家无声地默契,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全体起立,卡点走出来办公室。
谭雅夕跟着黄萌等电梯,突然手机的震动从兜里传来,电话是妈妈张希雅打进来的,一直不断。
“接个电话。”谭雅夕看着手机说。
黄萌没有等她,坐上了这一趟的电梯下楼。
这会儿下班的点,走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谭雅夕转身进入紧急通道接听。
张希雅很急:“喂,你怎么才接电话呀,你叔叔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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