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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闹腾过一场后,陈满出门时便有些迟了,所幸也不是去别人家作客,而是回自己夫家,所以倒也不用急切。
当然,这可不是因为夫家那边好说话,而是大家都知道对方是什么牌面的人,所以也没什么脸面要的。
比如像陈满这样挺身而出,为解家中之难,牺牲掉自己姻缘的郎君,不说嫁妆添妆要添上多少,但至少怎么说多多少少也要弥补一些吧。
可陈家偏要反其道而行,给陈满的嫁妆不仅没跟原本嫁妆簿子上的一模一样,还比之先前足足缩水了一大半!
这怎能不令人心寒、怄气!
气得陈满连表面功夫也不想做了,只让元宝看看家里有什么,便拿什么好了,也没必要特意吩咐人跑出去采买一番。
总之回门礼怎么寒酸怎么来!
元宝可不敢跟着郎君意气用事,毕竟对于一家主夫来说,一个好名声还是非常重要的,不然该如何和那些上官夫郎们展开交际。
见元宝为难的站在那不动,陈满也算是回过神来了,行,这确实是不好在明面上这么干,那咱们就私底下来嘛。
总之糊弄人的法子,他还就不信了,寻摸不到一个好的来?
等把沈若微提早准备的一些贵重、难寻的回门礼都换成不值两钱的点心、果脯。
陈满主仆二人总算是出了,差点没错过了午膳。
虽迟了这么久才到是对主人家失礼了些,可这到底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她们还能不让人上桌?
还真能!
不过,事情起因并不在陈满身上,而是他曾经埋下的暗雷终于炸了,炸得人噼哩叭啦!
让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总算是装不下去了。
妻主房中伺候的小侍有孕,瞒得了江疏离这个做夫郎的一时,却瞒不了他一世。
只是奈何他得妻主看重,平日里护他跟护眼珠子似的,轻易动不得的。
可现在妻主入了昭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又怎能放过?
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却不想竟会惹来陈云跟他反目。
这个他亲手带大,费了十几年心力的孩子,卒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她怒目圆睁站在堂下,似要说尽这世间的诛心之言!
“你就是个空有慈悲相的恶毒之人,行的是恶事,生的也是一副蛇蝎心肠!
当年害死了我亲生母夫还不够,如今还要来害我…母亲的血脉!
怎么,自己生不出来,便不让别人生!
……”
一句生不出来直接戳中了江疏离心中最大的难堪!
他浑身颤抖的拍案而起,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真的被伤到了。
“住口,我叫你住口!”
陈云尤觉得刺激得还不够,又下了一剂猛料,“母父,我若是你早就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了!
你既不得我母亲爱重,又失了家族庇佑,甚至连亲子都怨恨于你,我们更是恨不得啖汝之肉,饮汝之血!”
轰隆一声,江疏离的天彻底塌了!
他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生生咳出血来,脑中闪过奶嬷嬷无数次劝告的话。
“自己生的孩子不管郎君你怎么待他,他最后都不会少了你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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