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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院子里开始响起沙沙沙的扫地声,穿着单薄的里衣有些瑟瑟抖的陈满便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很快,院里伺候的下人便会开始各司其职的忙活起来,贴心的伺候他这个主子洗漱、梳妆、用膳……
其中,一个步骤只要错了一步,只怕便会露出破绽来。
而在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暗中留意各府的情况下,陈满不敢赌。
所以他只能也病一场,做戏做全套,这样才能光明正大的拿到治病的汤药,给真得生病了的叶悬音灌入。
甚至能以此为理由不见人,放下帷幔,遮掩一二。
当然好处显而易见,坏处也不逞多让。
若他是那些奉命搜查刺客的侍卫,定会第一时间便把他列为第一嫌疑人,甚至不探查一番,她们安敢放心?
但这么一来,他煞费苦心想保下叶悬音的谋划付之东流的同时,也会牵连到他自己,连同元宝一起。
若真害了元宝,他怕是此生都会良心难安。
而想破此局,求个双全之法,也不是不行,但他怕是得自毁名声才行。
得让那些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他这病是心病,是想不开导致的。
毕竟任哪个郎君正在浴室洗浴时被外女闯了进去,看光了身子,都会想不开的吧?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大概率会消掉那些侍卫的顾虑。
至于流言四起的后果,陈满此时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陈满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有些烫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笑意。
布局最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的,便是事在人为了。
想着,陈满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郎君?!”,元宝哆嗦着手推开了门,往里快跑了几步。
陈满见来人是元宝,撑着病体靠坐在软榻上,把早就写好的小纸条递了过去。
“这是?”
元宝看清郎君纸条上写的内容是什么后,眼睛都猛地一下子瞪大,怀疑自己是不是都还没睡醒,不然郎君怎么会…怎么会好好的江女君不选?
倒起了心思,想抢了二郎君的未婚妻!
不行,贵府圈子真乱,他得缓缓才行。
陈满看着元宝那一副就差没在青天白日撞见鬼了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
不过想来,任谁来看也会是这么想的。
不然,他为何要主动放出流言,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这样也好,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住叶悬音。
所以,误会便误会了吧。
元宝还想再劝,但见郎君都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也就歇下了这个心思,老老实实照做了。
能做得了陈满的主的元宝一去忙活,这屋里怎么收拾、伺候,都陈满说了算。
就算是陈满等他们把早膳、一盆洗漱用的清水放下后,便把他们全部都赶了出去,也不敢有人有异议。
以至于没有一个人现,郎君屋子里面竟藏了一个人。
他们大多都以为一惯好脾气的郎君是因昨夜之事而心情不好,了脾气。
他们虽是下人,但也能够理解。
只愿郎君能早日走出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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