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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中一端的碘伏液体瞬间浸润了另一端的棉签头。
属于碘伏的特殊气味飘散出来,很淡,在混杂着腐殖质和血腥味的林中几乎难以察觉。
“用这个擦拭伤口,”姜玖将浸润了碘伏的棉签头递给红绡,低声道。
“应该能防止伤口继续恶化,清除邪毒。这药膏,”她指了指粗陶罐,“闻着清凉,可以涂在王爷的额头、太阳穴、还有脖颈两侧的大血管处,或许能帮他退热,舒缓痛苦。”
红绡没有任何犹豫,接过那支奇怪的棉签,又接过有些重量的粗陶罐。
转身,在姜玖和外界之间形成严密的遮挡。
她手脚麻利的用那支沾着深色液体的棉签,开始为晏深清理肩膀和手臂上几处最明显已经红肿流脓的伤口。
碘伏接触创面,带来轻微的刺激。
昏迷中的晏深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眉头似乎皱得更紧,出一声更加痛苦的细微呻吟。
红绡动作不停,将几处主要伤口都用碘伏棉签清理了一遍。
深色的液体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膜,带来了消毒,也暂时隔绝了污物。
清理完毕,姜玖又打开粗陶罐,用手指蘸取了一点淡绿色质地清凉细腻的药膏,轻轻涂抹在晏深滚烫的额头、两侧太阳穴,以及脖颈两侧的动脉搏动处。
药膏带着清凉的草木气息,似乎瞬间就带来了舒缓,晏深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松开了些许,呼吸的灼热和急促,也有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缓和。
做完这些,姜玖对红绡使了个眼色。红绡立刻会意,将那支用完的棉签残骸小心地用油纸包好,从自己身上撕下的一小块布,塞进袖袋深处。
粗陶罐盖上盖子,也妥善收好。
姜玖拿着那个已经打开、用了一支棉签的硬纸盒和粗陶罐,走向正在低声商议的福安和卫昭。
“福总管,卫侍卫。”
姜玖的声音依旧很低,但足以让两人听清。
福安和卫昭立刻停下交谈,转过身,看到姜玖手中的东西。
姜玖用同样的说辞,展示了碘伏棉签的使用方法和退热膏的清凉效果。
她特意强调了气味清淡、易于解释为奇特草药或番邦秘药。
福安和卫昭听着姜玖的解释,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溪边现救命药?这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离奇!
但他们看着姜玖认真的眼神,再看看不远处似乎因为涂抹了药膏而呼吸稍显平稳了一点的王爷……
他们选择了相信。
或者说,他们不得不信。
这是溺水之人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夫人……这、这真是……”
福安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想要跪下磕头,被姜玖用眼神制止。
“事急从权,不必多礼。”
姜玖将硬纸盒和粗陶罐递给福安,“这些交由你们保管,按我刚才说的方法,定时为王爷清理伤口、涂抹药膏。务必小心,别让其他人看见,尤其是解差。”
“老奴明白!夫人大恩,没齿难忘!”
福安颤抖着接过,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紧紧捂在怀里。
卫昭也重重抱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感激:“夫人放心!卫昭也会护好这些药物!”
在福安和卫昭的掩护下,姜玖又仔细地为晏深清理了背部和其他几处不太明显的擦伤。
昏迷中的晏深似乎对碘伏的刺激有所反应,身体不时轻微颤动,但始终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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