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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好脸色,梦里的画面还未从脑海散去,蹬车就要走。可陆昭城却黏上来,腿一跨,稳稳坐在了后座。
“走呗,我跟你一起,反正也睡不着。”
.....
泵房里,江多插上钥匙,拉下闸刀,沉闷的机器声轰然响起。
陆昭城揣着兜,望着屋外高耸的水塔,问她。
“你们这怎么不接市政自来水呢。”
江多也揣着兜,在轰鸣声里回答。“这儿是厂办供水,不收水费的,电也是厂里的。”
没有房租,不收水电,啥都不要,大大节约了生活成本,但这里还是走了近一半的人。
“反正这里就这样,你要是看不上,下次别来,我也懒得招待。”
女孩声脆亮亮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陆昭城噢了声,又看向塔顶,转移话题问能不能上去,想看看池子里有多深。
“后面有栏杆能爬,不过断了两节,很危险的。”
江多和他隔着一步半的距离,陆昭城一脸跃跃欲试,她便呛他“摔不死你。”
他一下子笑出声,肩膀直抖。
江多白了他一眼,扭头望向另一片泛白的天空。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水流和机器的声响。她磨蹭了会,然后转身缓缓凑了过去,一脚踩在门口石坎上,歪着头问他。
“话说,你跟言哥咋认识的?”
她一直想知道,但是林一言只说是秘密。那一刻她甚至愣了好一会,想问他“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那为什么她不能知道秘密呢。
从她替他喝下第一杯中药起,从他说是最好朋友的那天起,她不是获得了一个闪闪亮的新身份了嘛。
漂亮的,瞩目的...人群中央的孩子王。
而她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没跟你说?”
江多摇了摇头,陆昭城凑近一点,微微低头,盯着她执拗的眼神。
她一门心思想和林一言毫无秘密的眼神。
陆昭城勾着唇,许久后收回目光。反而问江多,问她为什么叫林一言叫言哥。
她很理所当然地回:“因为他大一岁啊。”
“那他为什么大你一岁呢?”
江多瞬间愣住,她从没在意过这个问题。
陆昭城轻描淡写地开口,说他跟林一言以前是邻居,上同一所幼儿园,小学,在本该上二年级的时候,他和他同时休学了一年,后来林一言回老家,才转到白羊小学。
而且逢年过节,林一言都会回他爸那边,他们一直有联系。
只不过这些江多通通都不知道。
她皱着眉听,察觉到了陆昭城也在隐瞒什么,她追问。
“那你们为什么休学一年?”
机器轰隆一声,停了,水塔也蓄满了。
而她得到的,还是那句一模一样的回答。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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