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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老怪见他这副隐忍模样,笑得更加畅快,抬手就要撕扯明月的衣裳
“叫啊!叫得越大声,世子爷越高兴!”
就在此时——
烛火摇曳,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进屋内。
“谁?!”阴二爷动作一顿,警觉地回头,那只脏手僵在了半空。
然而,未等他看清来人,就倒了下去。
明月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脑中一片空白。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究竟生了什么,眼前便多了一道修罗般的玄黑身影。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面上覆着冰冷的玄铁面具,静静地伫立一旁。
是无昼!
裴云祈自是认得的。
他看着无昼利落地将昏死过去的阴老怪拎起,男人抬眸,与他短暂对视一眼。
裴云祈眼底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微微颔,心领神会。
临走前,男人声音恭敬“此贼命绝今夜。世子保重。”
“……有劳。”裴云祈的声音沙哑干涩。
那是情药疯狂肆虐下的艰难隐忍,却也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如释重负。
无昼未再多言,足尖轻点,带着阴老怪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房间重归死寂,明月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是谁?为何会对世子如此恭敬?世子…竟认识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高手?
“还不过来替我解开?”
床榻上,男人隐忍低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明月的呆愣。
明月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随即踉跄着跑到床边。
她手忙脚乱地去解裴云祈手腕上那个勒出血痕的死结,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世子…您没事吧?刚才那个人…那个人他…”
“闭嘴。”
裴云祈眼眶通红,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警告,“今夜之事,烂在肚子里。敢说出去半个字,不用别人动手,我先杀了你。”
男人语气凶狠,吓得明月连连点头。
可就在下一瞬,当明月冰凉颤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滚烫的手腕时,他极力克制的身躯却不可抑制地骤然绷紧,像被电流击中。
他呼吸一滞,攥紧拳头,指节咯吱做响。
“世、世子…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快解……”
明月咬唇,不敢再多言,忍着指甲断裂的痛楚,飞快地解开最后一个结。
绳索一松,裴云祈的手腕重重垂落。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颓然地靠在床头,闭目调息,真气一丝丝运转,压制着药力。
摇曳的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人交错的暗影。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男人愈粗重滚烫的喘息声,以及明月惊魂未定的剧烈心跳。
半晌,明月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
看着他满头冷汗、痛苦隐忍的模样,清眸漫上化不开的担忧
“世子…您、您好些了吗?”
“我中了那等下作的药,你说呢?”
男人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暗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与戾气。
似是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不善,目光垂落间,又恰好扫过女人肿起的面颊。
他的声音里卸去了几分尖锐,问道“还疼吗?”
“什么?”
明月先是一愣,顺着男人直勾勾的视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她慌乱地抬手复上那半边红肿的脸颊,勉强扯出一个笑,“不、不疼了。”
裴云祈眼尾泛着一抹妖冶的猩红,他强撑着坐直了些,没再说话。
药力虽被压制了大半,可那股燥热仍像无数细针,在血脉里来回穿刺、游走,让他指尖都在难以自控地轻颤。
大不了,等这女人走了,他再去冷水里泡上两个时辰,总能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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