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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马人。”邓布利多低声说,“禁林里的古老种族,天生魔力强大,而且现在正因家园被侵蚀而恐慌。如果有人承诺帮他们驱逐威胁,换取几个‘自愿’的祭品……”
“费伦泽不会同意。”凌晏说。
“但马人部落不止一个。有些更激进,更愿意用极端手段。”邓布利多站起身,焦黑的右手在凝胶中握紧,“我们需要警告他们。凌教授,今天下午你们第一次调查时,顺便去马人部落一趟。但注意——不要直接提献祭,只说我们现了黑魔法的仪式痕迹,提醒他们加强警戒。”
“明白。”
“还有,”邓布利多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翻开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魔法阵,“这是古代封印魔法的一种变体,用于禁锢和净化黑暗存在。理论上,如果那个深渊的低语者没有完全实体化,我们可以用这个阵将它暂时困住,争取时间。”
“代价呢?”凌晏看着魔法阵边缘的注释——那些古老符文的意思是“以魔力为燃料,以生命为锚点”。
“需要至少七个巫师站在七个阵眼,持续注入魔力。如果目标反抗强烈,可能会抽取施法者的生命力。”邓布利多合上书,“这是最后手段。但如果它真的踏出黑暗,我们可能别无选择。”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斯内普跟了出来。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在楼梯转角处,斯内普开口:“雷古勒斯的事,我一个人查不够。布莱克老宅的防护很强,克利切虽然服从命令,但有些区域连他也进不去。”
“需要什么?”
“小天狼星的授权。他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合法继承人,有权限解开家族魔法防护。”斯内普停顿,“但他在阿兹卡班,而且……他不会配合我。”
凌晏明白。斯内普和小天狼星之间的仇怨太深。
“明天我去探视时,尝试取得授权。但需要合理的理由。”
“就说我们需要确认雷古勒斯的遗物里是否有对哈利构成威胁的黑魔法物品。”斯内普说,“小天狼星在乎哈利,这个理由他可能接受。”
“可能。”凌晏没把握。小天狼星对斯内普的憎恶可能过理智。
他们下到二楼,迎面碰上费尔奇。管理员抱着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碎裂的窥镜和失效的护符。“城堡西翼的防护道具坏了一大半,”他抱怨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魔力。我补都补不过来。”
凌晏从箱子里拿起一个窥镜,原本该转动的指针静止了,玻璃内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他输入一丝魔力,窥镜毫无反应——不是损坏,是内部的魔法结构被彻底掏空了。
“腐蚀在蔓延,”他对斯内普说,“不只是禁林,城堡也在受影响。”
“那个东西在吸收范围内的所有魔法能量。”斯内普判断,“越强的魔法源,对它吸引力越大。霍格沃茨是千年的魔力汇聚点,对它来说可能是盛宴。”
“所以它迟早会来。”凌晏放下窥镜,“我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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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禁林边缘。
凌晏、麦格、弗立维站在焦黑土地的边界。枯死的树木在这里形成一条清晰的分界线——线内,土地干裂,草木枯槁;线外,森林依然青翠,但能看出树叶开始黄,像提早进入了秋天。
“腐蚀度在加快,”麦格用魔杖检测地面,“昨天边界还在五十米外,今天又推进了十米。照这个度,一周后就会触及城堡围墙。”
“魔力浓度检测,”弗立维拿出一个黄铜仪器,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摆动,“这片区域的魔力场混乱不堪,常规魔法在这里效果会减弱,甚至失效。我们得小心。”
他们踏入焦土。脚下的土地松软得像灰烬,每走一步都扬起黑色的粉尘。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腥味,像腐败的花混合着铁锈。
深入百米后,凌晏停下。前方的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凹陷,直径约十米,深不见底。边缘的土壤呈螺旋状下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造成的。
“它出来过,”凌晏蹲下,手指轻触凹陷边缘。土壤冰冷,而且……在微微蠕动。他立刻缩手,但指尖已经沾上了一丝暗紫色的黏液,黏液在腐蚀皮肤表层的魔力防护。
“清理一新!”麦格魔杖一挥,黏液被剥离,但凌晏的指尖留下了淡淡的紫色痕迹,像淤青。
“有侵蚀性,”弗立维警惕地看着凹陷,“不能直接接触。”
凌晏从包里取出几个小玻璃瓶,用悬浮咒采集了土壤、空气和黏液样本。瓶子密封的瞬间,内部的样本开始变色,土壤变黑,空气凝结成雾,黏液沸腾。
“带回实验室分析。”他收起瓶子,“继续前进,但不要靠近凹陷。”
他们绕开凹陷,向马人部落的方向前进。禁林深处比往常安静太多——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空洞。偶尔能看到动物尸体,鹿、狐狸、甚至一只独角兽幼崽,尸体都干瘪了,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魔力。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马人部落的聚居地。这里还在腐蚀范围外,但气氛紧绷。十几个马人手持长矛守在入口,领头的正是费伦泽,他银白色的鬃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黯淡。
“邓布利多派你们来的,”费伦泽没有客套,直接说,“为了警告我们?”
“也为了了解情况,”凌晏说,“腐蚀在扩大,我们需要知道源头的变化。”
马人让开道路。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几个年长的马人围着一个沙盘,沙盘上用魔法模拟出禁林的地形。代表腐蚀区域的黑色细沙正在缓慢蚕食绿色的部分。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一个灰鬃马人沉声说,“有时像影子,有时像雾气,有时会凝聚成触须。但核心在地下,很深。我们尝试用大地魔法探测,但魔力一深入就被吞噬。”
“它吸收魔法,那物理攻击呢?”麦格问。
“试过。箭矢射进黑雾,直接消失。长矛刺入地面,拔出来时只剩半截,断口像被腐蚀了几十年。”费伦泽指向沙盘上一个闪烁的红点,“但昨晚,这里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不是腐蚀,是某种仪式的魔法痕迹。很短暂,只持续了几分钟。”
凌晏看向红点位置,在禁林最深处,靠近传说中“禁忌之地”的边缘。“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费伦泽犹豫了。他看向族中长者,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古老马人缓缓点头:“可以,但只能到边缘。再往里,是连我们也不踏足的区域。”
他们跟着费伦泽继续深入。森林越来越暗,树木扭曲成怪异的形状,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光的孢子,悬浮着,像某种魔法尘埃。
到达红点位置时,天已经有些暗了。这里有一小片空地,地面不是焦黑,而是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苔藓中央,有一个用白骨和黑色石头摆成的简易祭坛,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烧焦的羽毛。
“不是马人的仪式,”费伦泽厌恶地说,“这是黑巫师的把戏。用魔法生物的血和骨作为媒介,呼唤黑暗存在。”
凌晏检查祭坛。血迹还很新鲜,不过二十四小时。羽毛属于大型鸟类,可能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或者更稀有的魔法鸟。白骨是……狼人的指骨,能从变形特征辨认出来。
“伏地魔的人来过,”他直起身,“他们在尝试和那个东西建立联系。仪式不完整,可能只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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